陵容让人去寻了辇轿,亲自将人送到皇后宫里,彼时皇后娘娘正在练字,得知了倚梅园的事,急匆匆的出来,脸上却没有多少焦急。
“今日真是多亏了你。”皇后笑着让陵容坐下。
“只是凑巧罢了,还是倚梅园的宫女机灵,立时给盈常在垫了身子。”
“这孩子总是玩心太重,不肯听本宫的话,若是在宫中安心静养怎么会有这事,只看贵妃就知道,有孕的人就该多休息。”
“盈常在听说娘娘喜欢红梅,特意去倚梅园折花,说来也是巧了,臣妾今日正好指挥倚梅园的莳花宫女采摘鲜花。”陵容示意一个小宫女上前送上一捧,“盈常在原是想送给娘娘做插瓶的。”
剪秋看了皇后一眼后上前收下。
“臣妾先告退了。”
左右盈常在的事也赖不到她头上,看着剪秋过来,应该是太医已经到了,干脆就离开了。
出了景仁宫,陵容看着小宫女,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贱名梅香。”梅香跪下回答。
“倚梅园你不必回去了,跟我去长春宫吧,我会让人去告诉管事嬷嬷。”
陵容大量着地上跪着的单薄身影,这丫头救了盈常在,也是就来她,若放她回去倚梅园,只怕是死期将至,干脆先带回去算了。
“奴婢谢小主恩典。”
陵容点头,身后跟着宝鹃和抱着花枝的梅香。
“她怎么样了?”皇后望着眼前的红梅,眼底也映上了红色。
“太医把过脉了,没什么大碍。”剪秋小心道。
“还真是命好,居然无事,当年侧福晋跪了两个时辰就没了孩子,富察贵人跌了一跤也没了孩子,偏她无事。”
“盈常在不过是个粗使宫女,想来是皮糙肉厚。”
“是那孩子福气好,可惜了,太医说是个女孩。若是男孩,这么好的福气多好啊。”
“那盈常在那边?”
“算了,先养着吧 说不准翊坤宫还用的上呢。”
“娘娘圣明。”
回了长春宫,陵容并没急着去见年世兰,反而让香檀先上了一盏秋梨炖雪耳。
“宝鹃,带梅香去见冯姑姑,请姑姑给她安排个差事。”
“是。”宝鹃看着桌上的甜品,终究还是出门去了。
眼看着她出门,香檀默默上前,递上一个宝石戒指。
“小主,这是奴婢在宝鹃跌倒的地方捡到的。”
陵容接过戒指,放在手中端详,是个金戒指,上有镶着一颗水头极好的翡翠,看着有些似曾相识。
一时间她也想不出在什么地方见过,只知道这东西可不是她现在都位份能用的。
“我刚入宫的时候,接了不少赏赐,你去找出册子来,我对一下。”
宝鹃只是个宫女,她不会有这么贵重的东西,除了自己这个主子也不会有人赏她这样的东西。
宫中的好翠不多,内务府很容易查到出处,若在她这里查不到,内务府一定有人认得。
“小主,奴婢重新装了一瓮梅子,梅花也插好了瓶,咱们去给贵妃娘娘送去吧。”宝鹃兴冲冲的说。
听了声音,陵容不动声色的收起戒指,“梅香怎么样了?”
“能来咱们长春宫是她的福气,这会儿可不是千恩万谢的,冯姑姑让她先在院子里负责撒扫。”
“知道了。”
陵容看着宝鹃新装的匣子,拿过来,放在鼻下嗅了嗅,随后又盖上盒子,“今日有些晦气,这花就不必带过去了。”
宝鹃犹豫了一下,“是。”
两人再次出了门,今日翊坤宫有些沉闷,也是,年世兰日日吐的死去活来,太医又进进出出,唉声叹气,可不就没了嬉闹声了。
“华娘娘,儿臣听闻有孕的女子喜食酸杏,特意去御膳房要了些来。”
才进了屋,随着扑脸的热气,还有四阿哥稚嫩的声音一同传来。
“你有心了。”年世兰点头,声音有些虚弱。
陵容一身寒气,要在门口先烤烤火再进去,今日年世兰越发畏寒了,这屋子里热的陵容有时候都待不下去。
“你又拿的什么?”年世兰望着门口的方向问道。
陵容脱了外头的衣裳,接过颂芝递来的手炉,“这不是和四阿哥想到一处去了,给你带了些梅子。”
“柔娘娘。”四阿哥轻轻唤了一声。
陵容笑着点点头,又上前摸了摸年世兰的肚子,“你这磨娘精,今日可还消停?”
年世兰轻拍那只占便宜的小手,“胡说什么呢!”
“可不是吗?你都吐成什么样了?今日可好些了?”
“还是那样,什么都吃不下,你身上怎么这么香?”年世兰嫌弃的推了推陵容。
陵容闻言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衣裳,随后立刻起身坐得远了些,“可真是狗鼻子。”
她这身上可不是沾了倚梅园的梅香吗。
“亏我还特意去折了红梅回来给你养眼,竟不喜欢这味道,干脆我再带回去,做了唇脂给格格们用。”
“随你去,这味道有些太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