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十五,虽然皇上的假期结束了,但他终于有时间来长春宫坐坐了,距离陵容上次见皇上,过去了得有两个月了。
这段时间,皇上流连碎玉轩,还有新宠盈常在,太后的面子不能落,延禧宫也没少去,自然懂事的贵妃娘娘那里皇上也是牵肠挂肚,别人那里自然就去的少了。
陵容亲自奉了一盏茶,“皇上尝尝看。”
“很香。”皇上接茶盏时,深吸了一口气 。
陵容轻笑,“自然香的,臣妾去年收了许多寒梅,熏蒸调和,才成了这一瓮茶,又集了梅花上的露水来泡茶,自然是香味悠远绵长。”
“柔儿倒有雅趣。”皇上轻尝一口。
“皇上喜欢吗?”
“朕更喜欢柔儿送的香囊,香味绵长,安神静心。苏培盛给朕挂在床头了。”
“皇上喜欢就好,臣妾再做新的给皇上送去。”
“好,过两日,朕要带着皇后出宫祈福,这一走总要半个月才能回来,到时候你多做几个,朕回来可是要验上一验的。”
“是,皇上有命,臣妾自当遵从。”
水到渠成,皇上自然留宿在长春宫。
本以为皇上还要收拾几日再出宫,没成想还真的是两日后就出宫了。
本是安排了贵妃涉六宫事,偏甄嬛提了一句贵妃身体不好,不如让敬妃一同协理。
年世兰倒是没什么,反正她也懒得管。
倒是敬妃,突然勤勉起来,日日拉着六宫妃嫔跑来翊坤宫请安说话。
年世兰自然不会轰人出去,反正是别人给她请安,又不是她去给别人请安。
只是想到这个时候,陵容不禁又想起来甄嬛的第一个孩子,如今她不知甄嬛有没有用伤胎的药膏,但齐妃送去的有毒糕点她似乎是吃了的,对胎儿的伤害已经造成了,如今她不好好的在碎玉轩养胎,跑到翊坤宫来凑什么热闹。
“娘娘,莞嫔脸色不好,不如让她回去吧 。”陵容看着莞嫔越来越不自然的脸色开口。
“莞嫔可是不适?”年世兰斜了一眼甄嬛,冷哼一声。
“回贵妃娘娘,臣妾不过是昨晚没睡好罢了 。”
“莞嫔怀有龙胎,最是金贵,身体有异何必还来翊坤宫请安?莫不是自己身体不好,龙胎有异,怕皇上怪罪,特意来陷害本宫?”年世兰阴阳怪气道。
“娘娘何苦说这种诛心之语作践臣妾。”莞嫔起的起身 。
“颂芝,送莞嫔回去。顺便将太医院所有当值的太医都请去碎玉轩,皇上回来之前,本宫不想听到莞嫔龙胎不保的消息。”
“是。”
“贵妃娘娘这是什么意思?是要禁臣妾的足吗?”莞嫔隐隐有些生气。
“莞嫔这话就错了,你在嫔位,要禁足你需要皇后手令,本宫怎能越俎代庖,只是以后莞嫔无论去哪里本宫都希望你带两个以上太医在身边。”华妃冷笑,“还有就是,翊坤宫你就少来些吧。”
“你…!”
“莞嫔娘娘,请吧。”周宁海没有给莞嫔说话的机会,直接抬了贵妃辇轿到院子里,“这可是咱们娘娘的轿子,莞嫔可别不识抬举 。”
见此,莞嫔也只好昂着自己高傲的头颅离开。
“行了,你们也各自回去吧。”
“是,臣妾告退。”敬妃第一个起身 。
众人随后也都行礼告退,只留下安陵容和曹琴默两个人。
“娘娘如今喜静,还是告诉敬妃不要带着人来请安了。”曹琴默一边逗着温宜一边说。
“别人倒还好,莞嫔怀着身孕,又素来与我不和,还要上赶着来翊坤宫,真是看了就心烦。”华妃皱眉。
“娘娘既不愿,明日便吩咐逼宫吧,她们有事还有敬妃支应,再不济还有太后呢!”陵容轻笑。
“这倒是正经,左右本宫也懒怠出门。”
几人在翊坤宫吃了饭才各自散去。
转天清早,才起了床便传出碎玉轩的莞嫔身体不适叫了太医,说是已经见了红。
陵容不敢耽误,马上去了翊坤宫,虽说真的没她们什么事,但碎玉轩最爱在旁人身上找原因,也实在难保不会乱咬一通。
到底事关龙嗣,贵妃再不情愿也不得不去一趟,临走前还特意吩咐了周宁海去太后宫里,定是要分说清楚的。
年世兰几人来的算完了,温实初向来上心,自然跑的快,敬妃也到的很早,沈眉庄,方淳意正愤愤不平。
“太医呢?怎么说?”华妃问道。
“回贵妃娘娘,谁是不大好了。”敬妃摇头叹息。
“怎么会这样?”年世兰皱眉。
“难道娘娘不知道吗?”沈眉庄冷哼,“我们也想知道,怎么嬛儿好好的去了一趟翊坤宫,回来就不舒服了。”
“可是本宫让你们去的?”年世兰冷笑,“这是太医说的,因为去了翊坤宫就流产了?”
沈眉庄不语,只怒目瞪着年世兰和安陵容。
“怎么只有一个太医?”安陵容莫名其妙被人给了白眼,幽幽开口。
“也是,总不好听一家之言。”年世兰开口,“颂芝,去把今日当值的所有太医叫来,若是莞嫔龙嗣不保,必要给本宫一个交代。”
“是。”颂芝应声而去。
“娘娘是怕了吗?”沈眉庄冷哼。
“本宫在帮莞嫔保全龙胎,倒是你,宫里这么多主位娘娘,怎么就你在这多嘴?是自己怀不上,也想让莞嫔丢了孩子,好继续跟你做姐妹吗?”
“这口是心非的姐妹,本宫在宫里见得多了,说不准莞嫔龙胎有异也与你有关,合该去慎刑司好好问问。”
“你敢滥用私刑?”
年世兰唇角微勾,但笑不语。
屋内是甄嬛的痛苦呻吟,进进出出的宫人各自忙碌。
陵容知道,这个孩子大概是保不住了。
哪里有人有孕还敢用香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