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您这是干什么!”
安陵容到翊坤宫的时候,曹琴默正拼命拉着年世兰,后者风风火火似是要出门去。
“你放开!她害死本宫的孩子,如何能让那贱人这么轻易就死了!”
“哎呦!我的娘娘,端妃宫里可是出了时疫!你可不能去,再说,只是小太监染病,又不是端妃,她还死不了!”
华妃很久这有这般失态了,曹琴默也失礼的保住了近乎疯狂的年世兰。
跟前世不同,如今最先爆发时疫的是端妃宫里的粗使太监,也不知身体不好的端妃,这次能不能挺过去。
“娘娘!您冷静一点!这会儿不能去披香殿,您就安安稳稳的在翊坤宫里吧!您想想,如今大将军本就受伤身体不好,您可不能再以身犯险,惹得大将军担心 。”
“凭什么?”华妃听后颓然的坐在椅子上,泪珠子不要钱似的往下掉,“凭什么?她害死我都孩子,谋害皇嗣这样的大罪,凭什么皇上就能放过她?”
“凭什么,你们都有孩子,就我没有。”
“不是的!”华妃拉着曹琴默都袖子,眼中满满的都是自责,“我也有过孩子,太医说那是个男胎,是我轻信她人,没有保护好孩子。”
“你们都给本宫听好了,那个病秧子或者就是给我孩儿赎罪的,她不能死,我要她痛苦的活着,永远痛苦的活着。”
“娘娘,她那样的人死了才最痛苦。”陵容开口,换来了年世兰怨愤的目光。
陵容轻笑,“娘娘细想,这个世界上不会有人比端妃娘娘更想活着了。”
“听闻,端妃幼年入宫为质子,养育在太后膝下,昔日端妃母族强大,先帝为控制齐佳氏一族便将他家唯一的嫡女诏入宫中,她自然是明白自己对于家族的重要性,自然是愿意活着让皇上心疼不争不抢的她好给族中子弟多提供些便利。”
“陵容说得对,娘娘,她谋害皇嗣皇上都能原谅,不过是心疼她在自己身边的时间长,又忌惮她背后的家族,这齐佳氏可是有不少男丁投身军营,听说这次西北回来还会多有封赏,指不定皇上久会想起这个伺候他最久的旧人。”
“不会的!皇上说过的永远不会晋她的位份。”
“娘娘,小阿哥的事毕竟是多年前的,这么久了皇上指不定早就气消了,可齐佳氏的军功可是新鲜的,端妃又惯会装柔弱博皇上同情,说不准她去见见皇上就什么都有了。”曹琴默继续劝道,“这时疫可是天赐良机,咱们什么都不用做,老天都来收拾恶人了。”
什么都不做吗?当然不可能。
时疫兴起于宫外,而宫中能够随时与外宫联系的便只有中宫皇后一人。前世她服侍皇后日久,自然知道那位端坐后位之人是何其狠毒,她心思深沉,谋划缜密,便是后宫众人加在一起也是不及的。
可,她们这些被皇后看不上的人,却能趁乱为自己谋划一二。
前世,皇后引时疫入宫本就是为了除掉沈眉庄,她不愿脏了自己的手,让翊坤宫最先中招,一石二鸟,却被甄嬛抓住了空子,救出了沈眉庄,但华妃身边的两位江太医却没了,如此也才有了曹琴默之死。
曹琴默很聪明,这样的人用好了,是能够保住华妃的,就像现在这样,年世兰对温宜有多疼爱,她就对年世兰有多忠心。
年世兰哭的很伤心,失子之痛,陵容也曾体会过,她没有去年世兰身边,反而走到香炉边,丢了安息香进去。
睡一觉吧,梦里也许能见到孩子,听说年世兰有孕时并没有太严重的反应,想来那是个孝顺孩子,他一定会来梦中安慰自己的母亲。
不多时,年世兰便倒在曹琴默都怀中,周宁海也将太医请了进来,开了几付安神定惊的汤药便算了。
交代了颂芝好好照顾娘娘,两人便相携离去了。
“姐姐可知披香殿那边现在如何了?”
“还能怎样,本来那边就没几个宫人,只一个吉祥还算尽心,这会儿又传出时疫。”曹琴默顿了顿,笑道,“那小太监虽被挪了出去,但端妃本就体弱,说不准已经被传染了。”
“姐姐这几日不要抱着温宜出门了,尽量在宫中,多燃些艾草,煮些醋,再让太医开几付预防的汤药,可千万小心些。”
“你放心,我都明白。倒是你,又要服侍太后,又要照看华妃,要多加小心。”
两人在长春宫门口告了别,便各自回去。
不大会儿,请脉的太医和药奴便在各个宫殿中穿梭开来,长春宫也分到不少消毒的药材,香檀拿了银子去太医院买了不少预防的药材,每日在宫中熬着,分给众人服用。
时疫在宫中蔓延,景阳宫和除华阁都不能幸免,甄嬛在养心殿外跪了一刻钟为沈眉庄求了太医去医治,可端妃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
不过六七日的功夫,端妃便病逝了,而服侍她的大宫女吉祥,自然要殉主以示忠贞。
华妃时隔多日再次求见皇上,出了养心殿的时候华妃眼睛肿得像核桃,随之而来的是将端妃尸身火化,以妃礼下葬。
事后陵容问过华妃在养心殿哭了什么,对方却一字不提,只得意的笑了笑。
沈眉庄在温实初的细心照顾下终是好了,可刘畚像人间蒸发了一般,甄嬛无论如何都找不到人。她怀疑华妃,怀疑敬妃,怀疑陵容,可她没有任何证据去指向别人,因为沈氏有孕是在圆明园传出的,可无论是华妃还是陵容都没有去避暑。
万幸,温实初治愈沈眉庄的消息传出,太医院众人相看方子,又在得病的宫人身上反复实验,终以太医院的名义上报皇上。
时疫清除,皇上龙颜大悦,年羹尧在次子的搀扶之下来到早朝,勉强跪在地上,以自己重伤难愈,足疾缠身为由请辞,交还兵符,祈求归隐。
皇上不允。
年羹尧在乾清宫外长跪,皇上不忍,命苏培盛将人请进殿内,君臣畅谈,最终皇上准许年羹尧请辞,封年羹尧为忠靖伯,年羹尧再次请辞,只求一江南别院和黄金千两养老。
皇上长叹一声准许请求,后,晋封华妃为贵妃,再赐协理六宫之权,赏无数金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