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婆,你快来看看,云香怎么了?”
芜白奇一手紧握着云香垂在床沿的手,一手抚在云香的额头上,轻柔地拭去她额上的涔涔冷汗,一看云香面露痛苦,冷汗越冒越多,心被揪得越来越紧,不由担心起来。
“老婆子看看”,红娘子在确认了李凡与阿阳两人彻底成为蛊虫的器皿后,没有再做其他,转身,跛着腿走到床前,坐在木凳上,拉过芜白奇紧握的那只手,探过脉搏,两分钟后松开手,刚还担忧的眉头慢慢舒开,悠悠开口:
“没事,应该打击过大了,做噩梦导致的”
“倒是你……”,红娘子抬眼与芜白奇对视后,视线停留在他的脖颈处,眯了眯眼,再次开口:
“不该对香儿,有这样的感情。”
芜白奇从红娘子看向他脖颈处的眼神里,他便明白了红娘子所说的是什么,不由低垂眉眼,他知道他不该,就是控制不住担心她。
“我知道,放心阿婆,我不会伤害云香的”,芜白奇看了一眼正痛苦呢喃的云香,眉心紧锁,语气温柔又缥缈。
“要是你……唉,你是个好孩子”,即便红娘子经历了许多,也无法断定芜白奇会给云香一个好结果,只有叹息几声。
从芜白奇横抱着云香回来,又仔细地跟她这个老婆子说了外面发生的事,从他说的过程中,她就察觉出芜白奇对云香的感情,只是……造化弄人。
梦里。
云香坐在自己木房子的阶梯上,突然村里几个与她年岁相当的孩童吵吵嚷嚷地来找她玩,她也正发愁做什么好,便很爽快地答应了,经过不怎么正式的讨论,几人决定去踏马上那山脚下一处油菜花地上躲猫猫,突然……情景切换到踏马山脚。
她正一个人藏在油菜花地上,手不知道摸到了什么,踏马山凹陷出一人高一米宽的山洞,她咬了咬嘴唇,决定大着胆子藏在里面,就没有人找到她,等她藏进去,却发现洞口另一边透出很明亮的光,刚想走进去,一身怪装的大祭祀突然出现厉声喝住她,她被这么一吓,赶紧从洞里跑出来,往家里躲,便看见父亲……
“对,父亲”,云香意识在挣扎着。
“你父亲不在了,我们在村里要好好跟村民打好关系”
母亲的声音突然窜入云香的意识里。
“阿娘……阿娘……”
芜白奇看着云香挣扎,冷汗已经浸湿了她头发,手不由攥得更紧:
“小香,小香,醒醒,快醒醒”,他向他之前不信奉的神明祈祷,他向他之前的犹豫忏悔,只要她醒。
梦里云香来到一片火海,那是她经常玩耍的地方,也是每年都会举行祭祀典礼的地方,与她经常打招呼,送她粮食,赠她秋衣的村民现在正痛苦哀嚎,惨叫,挣扎,被大火烧得面目全非……
祭祀中心。
秦风与风情也一行人看到祭祀中心的惨状,呕吐的呕吐,捂住口鼻的狠狠压着胃里的翻江倒海,只有见过大场面的几人蹙眉,不语。
而这场大火的始作俑者——高四很有自觉地咽了咽口水,不知是想呕吐,还是心虚害怕。
“你们干的吧?”,冷浩翔很实务地开口揭破,本是书生气的脸,难得覆上冷色,盯着高四心里鼓点不断。
“哈哈哈哈哈,是我们干的,又怎么样?你们不也打算这样做,我们只是提前做了而已,说来你们还得感谢我们……”
高铁被他们押来祭祀中心的路上,暗地里被几个看他不顺眼的,这踹一脚,那踹一脚,心里的火气本就涨得老高了,此刻听冷浩翔这样的明知故问,再也降不下来,从颅顶喷射而出。
“哦,这么说,你很骄傲?”,风情也转身饱含千年冰锥的冷眸直直钉在高铁那壮硕的身体上,勾起一丝“暖阳”微笑。
让刚才还无所畏惧的高铁瞬间止了笑容,他可太清楚风情也说出这句话的背后隐藏的深意了。
当初他被秦风擒到他们部队时,因为过于自信,笃定自己“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坚强意志力,把自己所干的龌龊事供认不违外,还外加一句:你们奈我何?
结果风情也真的就把他敲晕后架在一口满是热油的大锅上,静静地在旁边加柴火。
“嘶……”,高铁想想当时醒来的看到那一锅滚滚沸腾的热油……顿时后背冷汗直冒。
“没有,没有”,高铁瞬间老实。
“不,我看他有”,冷浩翔见缝插刀。
“嗯……我也觉得”,秦风也毫不客气地踩一脚。
“你tmd……”,高铁刚想暴跳如雷,一接触到风情也的眼神,顿时蔫了。
“你俩盯着他们把这些村民的骨灰……收干净为止”,风情也冷冷地朝风声,风雨下了命令。
随后大步流星地走出祭祀中心,秦风与冷浩翔带领其余手下很是识趣地跟上。
突然空出来的祭祀中心,风声呜咽,乌鸦啼叫,独留四个站立人影。
地上倒伏人影,不,村民,有的身体被烧得焦黑,衣物都被烧烂;有的血肉模糊的血液和体液流出;有的皮肤被火焰烧得裂开,暴露出内部的内脏……在黑夜的笼罩下令人发指,又毛骨悚然。
“呕……呕……”,高四再也忍不住翻江倒海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