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前面冲天的火光,风情也冷眉紧蹙。
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老秦,不会出事了吧,我们还是快点走吧”,顺着风情也的目光,冷浩翔也看到那道撕开静谧,墨黑夜晚的火光,顿觉事情不妙,一收刚才散漫的模样,转而向身后一众手下等喝出声:
“后面的别磨蹭蹭的,我一个文弱书生,都走得比你们快。”
一众手下:您哪里是走,明明是跑。
“听够了,该出来了”,风情也耳朵微动,朝右便稻田方向,冷冷开口。
正被蚊子骚扰的高铁,一顶光头被硬生生地盯了几个包,刚忍不住拍死一只在脑门上,却没想到就一个动作,对方就发现了他,真是倒霉起来喝水都塞牙缝——碰到一个听力和他一样好的,刚想从稻田里走出来,却发现左腿陷在泥巴里,抽不出来了。
“tmd,真够背的”,高铁正心里暗骂不已。
高四已经从另一边稻田,爬到阡陌上,很有投降意识地双手举过头顶。
“我……我只是在田里蹲个坑”,高四一听风情也让偷听的人出来,便自动对号入座,没有任何犹豫地从稻田爬出来,还不忘编个慌,只是这个慌说服力有点低。
“蠢货,早知刚才崩了他”,高铁本不爽的心情,更是对高四二愣子一样的行为,嗤之以鼻。
风情也暼了高四一眼,冷眸微眯,往高铁那边再次冷声开口:
“我数三声,一,二,…”
“高四,你tmd,快来拉老子一把……蠢货……”,高铁再也忍不住破口大骂,他要是死在这里,绝对高四这蠢货给坑的。
用了全身力气也没能把左腿抽出来的高铁,把刚才拍蚊子出了声的功劳彻底归给了高四,嘴里不停咒骂着。
风情也微抬下颚,示意高四去把那狂骂不止的那人拉出来。
高四接受到风情也的眼神,屁颠屁颠把高铁拉了上来。
待高铁拐着腿,走到阡陌上,风情也才看清,居然是这“狗吠的”。
“原来是你,多年不见……也还是老样子”,风情也毫不掩饰嫌弃的意味,扫视一眼高铁那两条泥腿子,还有那顶长满包的光头,眼眸更加冰冷,似一道锋利的冰锥。
扫完,动作极快从腰间抽出手抢,对准高铁,向下摆了摆,示意跪下,抱头,
这似乎是约定俗成的事,不用太多的言语。
高四在一旁也很配合地跪下,抱头。
风情也示意跟上来最前面的风声,风雨搜了他们全身,摸出了枪支,手刀等一应物品,才收回手枪。
这时冷浩翔才逮住机会开口:
“呦,这不是被老秦亲手送去监狱那谁…那谁来着?”
冷浩翔表面书生,内心却极其腹黑,特别喜欢按自己的喜好给别人取名,“狗吠的”就是出自他口。
“高铁”,与他们多次交锋的高铁憋回一肚子火,他怕自己再不说话,对方就会给他再随便扣一个名字,真tm侮辱人…
“啧啧……还穿了一身皇家警犬的皮,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在保家卫国呢”,冷浩翔仔仔细细地评头论足起来,最先被扒就是高四现在还穿的那一身“特种兵”服,格外显眼与突兀。
“真是黄鼠狼进村,也要装一装呀”,冷浩翔扒拉起高四身上的“特种兵”服,再次调侃。
高铁和高四:……
上头让他们伪装成特种兵进暮隐村,一来是为了掩盖他们原本雇佣兵的身份,二来是为了嫁祸给他们这样真正的特种兵。
高铁狼眸紧紧盯着风情也,嘴角咧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让他粗脸上那道伤痕更加狰狞。
“是为了嫁祸给我们吧”,冷浩翔毫不客气地秃噜出真相。
高铁嘴角的笑意一滞,刚得意起来的心被浇了个透心凉。
“跟他费什么话,押上他们,走”,风情也率先大步往火光处走去,脚步稳健,疾如风,任谁也看不出他的年纪已经有四十多。
冷浩翔对他下面子的行为已经见惯不怪了,愣了一秒,又开始催促起后面的一众手下。
刚喘了几口气的手下:又来……
秦风估算了时间,预料到风情也他们今晚到,早早带着青峰猫在进村的小路上,翘首以盼。
“老大,你不要像盼媳妇那样,在那里晃来晃去的,我头要晕了”,青峰蹲在草垛上,好不惬意地叼着一根狗尾巴草,眼珠子随秦风的身影晃来晃去,终于晃晕了,忍不住开口。
“咣……”
秦风用了十成功力,曲指狠狠给了青峰一记脑门,却因为用力过大,手指也疼得他脸抽搐一下。
“你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吗?”手指背在身后,秦风突然觉得青峰跟青牙有同等频率的脑回路,脱口而出:
“你和青牙是不是亲兄弟。”
“啊…是呀,老大你怎么知道”,青峰被秦风突然这样一问,脑回路实在有点卡。
“得,真相了”
秦风了然于胸,再也没有搭理青峰,一心扑在正越来越近的灯光上。
地下室。
红娘子森然地盯着不成人样瘫在地上的李凡和阿阳。
盯得李凡两人心里直发毛,不由瑟缩着往后挪了挪满是脚印的身体。
“你知道蛊虫怎么样才最肥吗?”,红娘子一双手抚上李凡已经肿胀的脑袋,阴测测开口。
李凡和阿阳下意识地摇了摇头,恐惧到了极点,天知道他们每隔一个时辰就被红娘子拿来“试药”是什么滋味,比杀了他们还痛苦。
然而他们没有任何选择……
一只拇指大小的蛊虫,被红娘子从红色瓷瓶里放出,慢慢从李凡和阿阳的脸颊边缘爬进耳廓,消失……
“啊……”
“啊……”
两声惨叫声响彻地下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