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卿心里很清楚,她再也回不去末世了,也更不愿留在这座看似光鲜、实则冰冷的侯府。
书中的钟安侯府,不过是个不起眼的背景板。她和钟昕羽,从头到尾都是炮灰命。
而如今与钟昕羽绑定婚约的晋言世子,是原著里的男三。起初他眼里只有钟昕羽,可等真正的女主一出现,他便会彻底倾心,转头为了女主与钟昕羽退婚,甚至亲手揭发钟安侯结党营私。
到那时,侯府男丁尽数斩首,女眷则被发卖军营,任人践踏,下场凄惨无比。
她绝不可能陪着这家人一起死。
日子平静地过了几日,这天府中摆家宴,舒卿即便不愿应付,也推脱不得。
宴席之上,钟老夫人端坐主位,目光落在安静用膳的舒卿身上,缓缓开口:“听说,你改名字了?”
舒卿抬眸,神色不卑不亢:“回老夫人,是。”
“叫什么?”
“舒卿。”
老夫人没有理会一旁脸色难看的钟安侯夫妇,只是轻轻颔首:“名字很好听。”
她伸出手,轻轻摸了摸舒卿的头,语气温和:“我是你父亲的母亲,你该唤我一声祖母。”
舒卿尚未开口,一旁的钟昕羽立刻抢着软声开口,看似体贴解围,实则字字都在拦着舒卿靠近老夫人:“祖母,姐姐刚回来还不适应,您多给姐姐些时间。”
老夫人淡淡瞥了她一眼,并未深究:“罢了,卿儿想何时叫,便何时叫。”
她心里早有计较。钟昕羽生来便与钟家人相貌气质不符,如今看来,心思更是龌龊上不得台面。
到底是外人,养得再久,骨子里也不是钟家的人。安分守己便罢,若敢生出不该有的贪念,侯府绝容不下她。
老夫人收回目光,再度看向舒卿,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你与晋言世子早有婚约,挑个日子,让你们见上一面,好好商议一番。”
这话落下,钟昕羽指尖猛地攥紧筷子,指节泛白,却还是强装懂事:“祖母说得是,这本就是姐姐的婚约。”
她那副委屈又强忍的模样,看得钟安侯夫妇心疼不已。
侯夫人立刻开口维护,语气义正词严:“母亲,晋言与乐儿有婚约不假,可羽儿与他自幼一同长大,京中人人都知羽儿才是他的未婚妻。如今突然换成乐儿,怕是于理不合,也惹人非议。”
她嘴上说得冠冕堂皇,心底真正想的却是——舒卿这般出身乡下、粗鄙无仪,根本配不上晋言世子。
老夫人脸色骤然沉下,将筷子轻轻一搁,声响不大,却震得满室寂静。
“换了人?”她目光锐利地看向侯夫人,“这婚约本就是卿儿的,何来换人一说?更何况,卿儿已经更名,你却一口一个无乐地叫着——你是真心将她当成你亲生女儿看待吗?”
老夫人向来和气,从未如此动怒,侯夫人瞬间脸色发白,怯怯低下头:“母亲,儿媳不是这个意思……”
“祖母,母亲只是心疼我,并无别的意思,您别气坏了身子。”钟昕羽连忙上前柔声劝慰,眼角却不着痕迹地狠狠剜了舒卿一眼。
见舒卿依旧垂眸用膳,一副事不关己的淡漠模样,她心底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这个贱人为什么要回来,为什么回来要抢走我的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