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了东宫,太子还在教书先生那,宫里的太监们看着沈卿与翠云走进房内。不由得窃窃私语。
“唉你说,这是不是太子殿下新养的男宠?”
“咱家看着不像,昨日太子不跟裴王爷要人呢吗,咱家估计是他了。”
待翠云将房内收拾一番,还未等她出房门,就听见太监你一言我一言的私语。
翠云在心里叹口气。倒也没说什么。
坐在案桌旁的沈卿,用笔规矩的写下“裴晟景”三字。
或是觉着心烦,沈卿又擦掉了。
“翠云,你也累了许久,去歇息吧。”
翠云也没推脱,替沈卿掩好门后,便去歇息了。
难道自己只是一颗棋子吗,他是如何查到自己家世的,他还知道多少。沈卿一个个写下这些问题,又一个个划掉。
纸上只留下“裴晟景”三字。
重重思念,深深哀叹,世间一字情,一字思,最难解。
太子回宫后,直直走向沈卿的屋子,院前冷清得紧,满地落叶,太子愠怒。身旁的太监连忙跪地解释。
“太子殿下息怒,咱家定要收拾那些偷懒的宫女们!”
太子没说话,沈卿听到动静走了出来,看见是太子,规矩的行了礼。
“本宫记得你叫沈庆,对吧?”
“回太子,鄙人叫沈卿。”
太子也不觉着尴尬,轻微颔首。
“那本宫记错了。本宫可否叫你卿卿?”
沈卿一愣,不答应会怎样,会牵连裴晟景吗。罢了,一个名号。
“一切随太子殿下。”
太子摆手,无所谓的耸肩,让身旁的宫女太监先退下,自己想和沈卿说说话。
“卿卿,何必叫本宫如此生分。叫本宫阿妄,如何?”
沈卿倒茶的手一抖,上好的茶随即洒出来,沈卿的手背被烫伤了。太子惊呼。
“卿卿,你的手!快传太医!”
沈卿将太子乱摆的手轻轻放下,柔声劝道:
“阿妄,我没事。”
太子一脸惊喜,猛地站起来,想抱沈卿,却又不敢。
像极了未出阁的小姑娘。沈卿马上把这个想法从脑袋里抛出去。
院外传来动静,像是破门而来的,太子身旁的太监急忙跑进来:
“太子殿下,裴王爷来了!”
太子睁大眼睛,莫非是来要人的。
赶忙将沈卿拖回屋。
“卿卿,你藏起来,本宫与裴兄有点事。”
沈卿浅笑,如此痴傻的太子,以后怎能当一国之君。
但沈卿也听话的找个角落藏起来,因着自己身材纤细,如此狭小的空间也能藏进去。
“周无妄!出来!”
如果换作旁人,太子殿下定会勃然大怒,株连九族,可这人偏偏是裴王爷。
“裴兄,如此大动肝火,是本宫怎的惹到裴兄了?”
裴晟景耻笑,提剑抵在太子的脖颈边,太监宫女们哪见过这种架势,齐刷刷跪了一地。
太子呼吸急促,实在想不出自己得罪这阎王哪了。
“裴兄,有话好说。”
沈卿这时不合时宜的出现,将裴晟景举着的剑轻而易举放下,挡在太子身前,语气无比坚定。
“王爷!这里可是东宫,阿妄是太子殿下,容不得你在这里撒泼!”
裴晟景眼睛都没眨一下,歪着脑袋像是扫视蝼蚁一般,扫视着沈卿和太子。
“呵,阿妄?倒是叫得亲切。”
太子觉着被沈卿看见自己这副模样实属丢脸了些,从沈卿后面站出来,拍拍衣袖。
“裴兄,是本宫让卿卿这样叫的,今日裴兄如此气势汹汹的来找本宫,是有什么重要的事?”
裴晟景擦擦剑,指尖被锋利的刀剑划破了手,沈卿看着紧皱着眉,怎的如此不小心!
裴晟景倒是满不在乎,悠悠开口。
“无事,只是想沈少爷了。”
沈卿纵使知道这是一场戏,但自己都心还是忍不住的狠狠为他跳动。
“王爷!”沈卿压制住自己的心,强装镇定的呵斥裴晟景。
太子瞳孔地震,裴程这是。喜好男风?
“裴兄…你…你欢喜。沈卿?”
因着接受不了太多,太子说话都结巴。裴晟景懒得与傻了吧唧的太子交流。
也不知这种人怎么当上太子的。
“不喜欢。”裴晟景甩下剑就离开了。太子也受到了惊吓,说自己身体不舒服也走了。院中只留下沈卿和来去自如的风。
沈卿将裴晟景的剑捡起来,用盐仔细清洗,果然出现了一行字。
“如若有人犯你,这把剑保你。”
沈卿笑了,笑着笑着又哭了。自顾自的说着,声音哽咽,像是个被抛弃的瓷娃娃。
“裴晟景,你到底什么意思啊。一边厌我弃我,一边给我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