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封里的东西想必年代久远,里面的内容也许对陈文斌来说是一辈子的秘密。他老实的退到门框外面,把门轻轻的掩饰上,在门外,他看见一个老婆婆,头发花白但满脸慈祥。她向陈文斌走来“小伙子,这是沈家的鸡蛋和芹菜。你是个生面孔,是女婿不,帮婆婆我拿进去吧啊。”她浅浅的笑着,想一束阳光打进陈文斌的心里。
陈文斌提起鸡蛋和婆婆打了招呼就回房子里去,放下鸡蛋坐在炕头,他想:总不能一直待在媳妇家里一事无成吧,至少得做电什么,不然岳父怎么想我?
一边想一边扒拉着菜,突然手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划到。抽出来一看,是一包菜籽。
灵光一闪,陈文斌知道自己可以干嘛了。这边靠江,蔬菜少,沈父带回来的多是荤菜,不如种点菜吃。他从炕上跳下来,推开后门,从脉酒的位置向外走,发现了几个残破的木架子,似乎以前这里种的是丝瓜。
陈文斌把菜籽丢在地上,转过头去回屋子拿锄头,先给土地活动一下筋骨,再从水池里打水灌溉,把菜籽埋进去用脚踩实。一颗一颗,从东边撒到西头,太阳也渐渐落下,由于腿还没完全好,效率降低了很多。这是一个清凉的黄昏,天空的色彩变得柔和而迷离,仿佛所有的忧虑都被暮色所吞噬。
终于锄头可以休息了,不用再委身钻进土里。而陈文斌也可以歇一口气了。他望望太阳,最后一会光辉恍惚了眼睛,转过身撞到一个人身上,陈文斌抬头看是沈父。沈父这样看着他好久,他却没有发现,陈文斌这样呆呆的看着沈父:“岳父,回来了?辛苦!”沈父却什么都不说,像是一只猎豹在斟酌是否要教一只兔子怎样适应环境。沈父拍拍陈文斌的肩膀示意他到屋子里来,陈文斌把锄头靠在墙边跟了进去。
“你在干什么?小子?谁允许你在哪里种地的?”沈望山脸色不太好,陈文斌不知道为什么但是也察觉自己又继续冒犯是过头了。
“岳父抱歉,那块地对您很重要吧,是我的过失,我打算种点菜给您和婷婷吃,看了一周那一块似乎种过,想着不占位置才种下的。”陈文斌搓搓手,已经打算全弄出来把土翻一遍了。
“哈哈哈,不是,小子我是说你伤还没好,干嘛去干活,好好养,再过几天有的是你的活干。”“是吗?哈哈,无心插柳柳成荫吗?也不算。”“不过我确实不太喜欢,那是我亡妻曾经耕种的地方,自从她走后就荒废了,我把它圈起来,只是为了回忆。”“多有冒犯,岳父,影响到您的心情了。”“没事,你的本心是好的……她也不在了,如果她知道她的这块宝贝地不是荒废了而是由亲女婿来继承应该也会很欣慰,我个糙汉也不去种,不浪费了。哎……挺好的。”
“您又想妈了。”婷婷端着白灼鸡走了过来 。“哼哼,那是你爸爸的爱人啊,这辈子她就栽在我手里呀,想呐……想。”
在寂静的夜晚,我还是会想起那些已经离开的她,想念她的对我的深情和关怀,仿佛她还在我的身边伴着我呐。好花不常开
好景不常在
愁堆解笑眉
泪洒相思带
今宵离别后
何日君再来
喝完了这杯
请进点小菜
人生能得几回醉
不欢更何待
来来来 喝完这杯再说吧。
———《何日君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