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萌好小鱼（二）

张小鱼半信半疑，他放下水杯走到她的床边，在床沿上坐下来。

默一伸出手，捏住他的下巴，将他的脸转向自己，凑近了仔细查看那些疤痕的纹理和深浅。两人之间的距离一下子拉得太近了，近到她能感受到他呼吸的温度，近到他能从她的瞳孔中看到自己的倒影。

两个人都愣了愣。

默一本来真的是是抱着研究病情的心态凑过去的，但当她真正看清他眼底的神情时，她的动作不由自主地顿住了。

这个眼神不对，很不对。可她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因为她翻遍记忆，也想不起来以前的张小鱼是怎么看她的。

她忽然的停顿和恍惚让张小鱼的呼吸一滞，心跳忽然快得快要抑制不住，咚咚咚地在胸腔里横冲直撞，他怀疑她一定能听到。

默一并没有听到他的心跳，她的手指缓缓抬起，指腹轻轻触碰上他脸颊上那片凹凸不平的烧伤疤痕，沿着疤痕的纹理轻柔地抚摸过去。

张小鱼僵住，他闭上眼睛，不敢再看她。

默一从不觉得自己会贪恋男女之间肉体触碰的感觉，但自从那次亲了张日山之后，她便发现——

人的嘴唇，竟然可以那样柔软。

此刻她的拇指缓缓滑过张小鱼的唇角，轻轻擦过他下唇，感受着那片柔软的温度。

张小鱼感受到了她指腹的温度，缓缓睁开了眼睛。他看到默一正垂着眼眸，专注地看着他的嘴唇。

她要亲他了吗？

张小鱼有些害羞，他没有躲开，缓缓地重新闭上眼睛，微微抬了抬下巴等待着那个即将落下的吻。

然而那个吻没有落下来。

默一的手指停住，然后缓缓放下了手。

张小鱼等了几秒，睁开眼睛看到默一已经把目光移开了，他的眼睛里写满了疑惑。

这就不继续了？

默一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张小鱼看着她走神的样子，倾身向前在她嘴角轻轻落下了一个吻。

默一愣住，大大的眼睛里写满了疑惑。

张小鱼就那样萌萌的看着她，目光里带着羞涩，轻声说：

他的眼睛是那样清澈。

张小鱼愣了一下。

这句话在这个时候说出来，显然是不合时宜的。

默一抿了抿嘴唇。

张小鱼轻声问：

默一没有说话。她握着那只铜哨，指腹在哨身上反复摩挲。

默一说到做到。出院后的第三天，她就捣鼓出了一罐子药膏。那药膏呈深褐色，质地黏稠，卖相着实令人不敢恭维。

张小鱼的表情有些微妙：

默一摇了摇罐子，里面的药膏发出黏腻的咕嘟声。

张小鱼沉默地看着那罐黏糊糊的东西，又看了看默一那张信心满满的脸，内心挣扎了片刻，最终还是妥协了。

他想要变得好看一点。那样的话，她会不会更喜欢他一些？就算好看不过吴老狗，也比不上小山哥那张端正周正的脸，起码不能太差。

他在椅子上坐下来，挺直了背脊乖乖地等着上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