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一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失去意识的。她只记得自己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她站在一片灰蒙蒙的雾气中,看不清方向,也听不到任何声音。
她好像闻到了吴老狗的气息,她循着气味的方向跑去,跑了好久好久,终于在一片黑暗中看到了他。他被铁链锁着,浑身是伤,脸上沾满了血污。
他看到默一,眼睛里带着一种让她心碎的神情,他好委屈,好无助,像一只被遗弃的小狗。

“你为什么还不来救我?”
他的声音带着颤抖。

“我一直在等你……他们欺负我……你快来救我啊……我想回家……”
默一猛地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雪白的天花板,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
这里是医院,她回到了长沙。
腹部传来撕裂般的疼痛,提醒她那道伤口的存在。她的腰间缠着厚厚的纱布,白色的绷带上有淡淡的血迹渗出。
她偏过头,看到床边的桌子上放着一只铜哨。她伸手拿起来,握在掌心里,冰凉的触感让她稍微清醒了一些。
张小鱼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那是佛爷在怪物的肚子里找到的,鸠山美志抓五爷,就是为了让他训练那种怪物。”
默一转头看去,张小鱼坐在隔壁的病床上,手臂上缠着绷带,但看起来已经恢复了不少。
他正侧着头看着她,目光带着躲闪。

“佛爷他们还在湘西继续搜,把我们先送回来养伤。”
默一没有注意到他目光中的异样。她低头看着手中的狗哨,把它紧紧地攥在了掌心里。
住院的日子无聊而漫长。默一没有亲朋好友在长沙,张小鱼就成了唯一一个照顾她的人。
他每天给她打饭、倒水,尽职尽责。但从那天冲动之下的吻之后,他就一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每次看她的时候,他的目光总是躲闪着,不敢与她对视。
但默一醒来之后,对那个吻只字未提。她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自然地跟他说话,自然地指挥他干这干那。
张小鱼心里松了一口气,同时又隐隐有些失落。她说都不说一句,是不是说明她根本没放在心上?
默一这个人,真的很不让人省心。
她是个闲不住的性子,在床上躺了两天就开始折腾。一会儿要下床走动,一会儿又要去窗边透气。张小鱼每次都要拦着她,生怕她把伤口挣裂了。
有一次她非要自己去够柜子上的水杯,结果动作太大,纱布上立刻洇出了一片红色。张小鱼推门进来正好看到这一幕,快步走过去把她按回床上,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和恼火:

“你就不能安安静静地躺着吗?伤口裂开了又要重新缝。”
默一被他按回枕头上,不甘心地嘟囔:
“我只是想喝口水……”

张小鱼把杯子递给她,看着她喝完,然后把杯子拿走放好。
默一的目光落在他脸上——
虽然他大部分时间都戴着面罩,但和她吃饭的时候总会摘下来。此刻他正好摘了面罩在喝水,侧脸的线条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你过来,我看看你的脸。”

张小鱼下意识地侧了侧脸,想要避开她的目光:

“……没什么好看的。”
“你过来嘛。”

默一换上了一副神秘兮兮的语气:
“你不知道吧?我可是神通广大,精通各种绝学,不仅能算命看风水,还会祛疤修容。你这点伤疤,撒撒水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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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这种药的话,是不是虾仔的疤也会消失呢。1
默一这小丫头还挺会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