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不要踏上南安号（十四）【会员加更】

汪子默的嘴角忽然扯出一个轻笑，然后眼泪蓄满整个眼眶。她低下头，端起面前那盘已经凉透了的饭菜，拿起筷子开始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眼泪顺着她的脸颊滑落，滴进碗里，和饭菜混在一起，她吃了一碗又一碗。

直到盘子里的饭菜被扫荡一空，她放下碗，用手背用力地擦掉脸上的泪痕，站起身来。

她来到张海楼的房间，看到张海楼坐在地上，背靠着墙壁，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不知道在想什么。他听到脚步声，没有回头。

汪子默嘴里还叼着烟，她拿下烟，烟嘴朝外，递向张海楼的方向。张海楼缓缓地转过头来，目光先是落在她脸上，然后落在那支递到他面前的烟上。

他张嘴咬住了烟，烟雾从他的唇间溢出，模糊了他的表情。然后他撑着地面，站起身来，将烟掐灭在窗台上，转过身，和汪子默一起走出了房间。

两个人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中回响，一前一后，朝着同一个方向而去。

他们找到了白生。他被关在头等舱底层一间废弃的储物间里，手脚被捆住，蜷缩在角落里。听到门响，他抬起头来，目光里带着恐惧。

汪子默站在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汪子默 “谁指示你们这么做的？为什么要杀档案馆的人？”

张海楼蹲下身，目光逼视着他：

白生摇了摇头，目光里带着一种濒死之人的绝望：

汪子默忽然冷笑了一下。很轻，很短，却带着悲凉。她背过身去，手指轻轻抚过手腕上那根红绳。

##汪子默 “动手。”

张海楼抹了一把脸。他弯下腰，从地上捡起一根铁棍，握在手里掂了掂。他的双眼通红，手背上青筋暴起，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然后握紧铁棍，对准白生的头，狠狠砸了下去。

一阵沉闷的声响过后，储物间里恢复了安静。张海楼松开手，铁棍从他手中滑落，咣当一声掉在地上。他站在原地，低着头，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南安号行驶在平静的海面上。阳光洒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扑面而来，吹动了两个人沾着血迹的衣角和发梢。

汪子默靠在栏杆上，望着那片无边无际的海面，手里夹着一支已经燃了大半的烟，烟雾被海风吹散，消失在蔚蓝的天空中。张海楼站在她旁边，同样望着海面，两个人之间隔着一段沉默的距离，但并不疏远。

汪子默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望着那缕白烟被风吹散，开口：

##汪子默 “他问我，如果这次他没能回去怎么办。”

她顿了顿。

##汪子默 “我说，如果你死了，我不会去找你。死了就是死了。我只认今生，不问来世。”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手指间那支缓缓燃烧的烟，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头来望向远方的天际线。

##汪子默 “……回家了，海侠。”

她转过头，看向身边的张海楼。他的胡茬有些长了，这几天都没有好好修理过。阳光照在他的侧脸上，她忽然注意到，他的头发里已经有了几根白头发。

##汪子默 “好好收拾一下自己，我们风风光光送他走，好不好？”

张海楼转过头来，看着她。他的眼眶还是红的，但他笑了一下，点了点头。

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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