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的雨下了一整夜,我看了眼床头的闹钟,七点四十,马上就要迟到了,可我丝毫不慌。
像我这种被老师放弃的学生是不会有人在乎迟没迟到的,我慢悠悠的脱下昨晚没换掉的衣服,破天荒的穿上校服,我站在镜子前左右看了看,恍惚间看到了中一时的自己,那股清纯乖巧劲儿是我现在怎么也仿不来的。
我依旧散着头发,如瀑的黑发散至腰间,长度与邱刚敖的未婚妻相差无几,肖扬曾提议让我去染发,染成当下最流行的红色,可我不想染发,一是没染过,二是染了就跟她不像了。
我走出房门,看到客厅没人后去到我父亲的房间,里面也没有人,我忍不住叹气,他又去赌博了。
他总是做着靠赌博东山再起的白日梦,无论怎么劝都没用。
我从书包里掏出一个奶油面包放在客厅的桌子上,留作早餐,面包是肖扬给的,他给了我两个,正好帮我解决了一顿的温饱。
我关上门朝学校走去,道路凹凸不平,狭窄的小路上全是积水,我新刷好的鞋子再次溅上又黑又脏的泥水,可如若不是今天要去堵人,我才不会在这种天气穿白鞋。
今天很冷,走在路上风止不住的刮,我梳好的发型全乱了,我内心无奈的直叹气,我裹紧风衣低着头继续向前走,在昨天的小巷外遇到了等候多时的肖扬几人,他们依旧里里外外穿着自己的衣服,其中原利为了耍帅只套了件棒球服,刺骨的风吹的他直发抖。
肖扬走上前帮我拎过书包,好奇的问:“岑姐,你今天怎么穿上校服了?”他朝我眨眨眼,“怎么?也决定要做好学生了?”
我看着他贱兮兮的模样,笑骂道:“滚,你觉得好学生这词跟我沾边吗?今天就是突发奇想,想试试这还没穿过几次的衣服。”
肖扬笑道:“还别说,还真别说,岑姐你穿这校服那股清纯的劲儿可正了,比学校里那些女生穿的漂亮多了。”
肖扬问向身后几人,“你们说说我刚才说的对不对。”
那几人自是依声附和,我知道他们说的不是假话,因为那几双眼睛就差长我身上了。
原利哆哆嗦嗦的夸我,“岑姐啊,我觉得,阿嚏——你穿校服比昨天的衣服好看多了,阿嚏!”
我扫他一眼,“我昨天不好看?”
原利连忙解释,“没有没有,我的意思是说这种风格更适合你,昨天的衣服和这简直两模两样,你穿那身衣服就和能勾人魂的妖精一样,阿嚏!都好看。”
我这才收回在他身上的视线,我被共他几人看的有些不舒服,那些目光就和长了刺一样,扎的我生疼。
肖扬察觉出我的不对后,警告性的扫了他们一眼道:“都往哪看呢?啊?懂不懂尊重女生?”
那几人害怕的移开视线,原利被冻的瑟瑟发抖,根本没有看我,他开玩笑道:“哈哈哈哈,一群不要脸的玩意儿。”
那些人陪着他闹腾,注意力也在我身上离开。
我拍了拍肖扬的肩膀,对他表示感谢,肖扬乐呵呵的看着我,“都是我应该做的,他们不懂事就是我这个当爹的过错。”
我被他的模样逗笑,打趣道“你啊就占这些便宜吧。” 他笑着撩起额前发黄的碎发,凉意直冲他脑门,他呲牙咧嘴的揉了揉头,我笑着打趣他,“大帅哥就别耍帅了,给其他人留点活路吧。”我看向一直弯着腰打抖的原利,提醒肖扬,“你记得让原利穿上衣服,我记得他在学校里不是有件牛仔外套吗?”
肖扬听到我的话后切了一声,“他自己想耍帅谁拦的住?”他后面极小声的加了一句,“再怎么耍也没我帅!毕竟我可是帅到别人没有退路的。”
这句话只有我听到了,我的听力一直不错,为了不让肖扬发现,我尽可能忍住不笑,反正肖扬说的也没差,他确实很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