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挠了挠头,心虚道:“没有,我没想亲自动手。”
有肖扬在,除非万不得以我是不会亲自动手的,毕竟这年头做一次美甲也不便宜,更何况我也没有稳定的金钱来源,每晚去的夜店鱼龙混杂,有不少吃陪酒女豆腐的“游侠”,我心里虽万般抵触,但怎奈老板开的价实在是高呢。
邱刚敖看了眼后视镜,许是见我如今浓妆艳抹的样子与当初他第一次见我时清纯小白花的样子大相径庭,他问,“你怎么还开始化妆了?虽然你也到了爱美的年纪,但这妆是不是太浓了?”
我鼓起嘴以示不满,“这样才好看你懂不懂?妆太淡了跟没化有什么区别?”
我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浓妆的呢?
大概是看到邱刚敖挽着她未婚妻走出来的那一刻吧,他的眼光真的很好,他的未婚妻也很漂亮,两个人站在一起就像是金童玉女,合该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
而那时的我不仅家境一落千丈,长相也不似他未婚妻那般明媚,倏然间一股名为自卑的心绪将我笼罩。
曾经的我并不自卑,热情的像个小太阳,可能是暗恋中的人总爱把自己放至于地位,我总觉得配不上他。
在看到他有未婚妻后我尝试忘掉他,毕竟他是有家室的人了,我知道我不能继续下去,可喜欢这东西不是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
在枪战那次他把我护在怀中,我看到他轮廓分明的侧脸时,我就知道我喜欢上了他。
我好恨自己年龄小,如果我再大些,可能就可以名正言顺的站在他身旁了吧,没有那么多的顾虑。
邱刚敖吐了口气,打着方向盘绕过与我之前公寓同路的警察局,他说:“还是你之前的样子好看,你才多大?”
我心尖一颤,他是夸我之前好看了?
真是的,在看到他的未婚妻后,我学化妆学了两个多月,浓妆谈妆我都试过,最终还是感觉浓妆更显成熟。
这么一来,我白学了?
“我今年已经中六了,过完生日就成年了,我不小了。”我转过头不去看他,看向车窗外,突然想起还有告诉他我已经搬家了,犹豫半晌张开口“还有就是我搬家了,不住在之前的公寓里了。”
邱刚敖嗯了声,语气却极其散漫,“那现在不也还是小孩子?”听到我搬家后,他也没多问,让我把新住址给他,我告诉他我的住址后,他明显蹙起眉,“你怎么搬那里去了?”
我理解他的诧异,因为我和父亲住的出租屋距离贫民窟很近,平时散步都能走到那里。
从寸土寸金的市中心搬到贫民窟附近,任谁都不免起疑。
可是邱刚敖很聪明,他没问我为什么会搬过去,他知道说出来会让我很难堪。
我却不怎么觉得,我很早就把这件事看淡了,都说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这句话在我身上没有完全体现,不过就是房子小了些、饭菜清淡了些,自己不再是曾经的大小姐罢了。
中一到中三那些年早就被诟病习惯了,自然接受的也越快,他们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我。
我看了邱刚敖一眼,刚好给他对视上,我下意识收回目光,“家里出了点事,没什么大不了,你想问就问,不用担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