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相夷把头埋在方多病颈间,柔顺的发丝弄的他鼻尖痒痒的,心里也痒痒的。
“松手。”
方多病面对李相夷这般孩子气的举动,有些无可奈何。
如今少年已经长开,滚烫的胸膛贴着他的,虽说相夷年纪尚小,只拿他当做长辈亲昵,心思单纯,可……可他不是啊。
“不放,这么久没见到师父了,还不能多抱一会儿。”
方多病察觉自己似乎被李相夷抱得更紧了些,后身一痛,这个臭小子,劲头这么大,伤口又裂开了。
“嘶……”
突来的吃痛,让方多病有些措手不及,甚至来不及掩饰。
李相夷神色立马大变,“师父,你受伤了?”
“小伤罢了,无碍的。”
方多病终究是拗不过李相夷,跟随他进屋疗伤。
伤口似乎本就没有怎么处理,此刻汩汩鲜血正涌出来,透过他淡青色的衣衫,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李相夷小心翼翼替他褪去层层衣衫,上药包扎之时,眼神不经意扫过胸前那雪白的肌肤,还有……
李相夷连忙闭上了眼睛。
疗伤要紧,疗伤要紧。
“师父,你到底去哪了,何人能伤你至此,徒儿这就将他打的满地找牙!”
方多病被逗乐了,他此刻正侧卧在塌边,衣衫半褪,如瀑的长发被轻轻拢在了另一侧,剑眉轻挑,一双杏眼含笑,额前的发丝随着他的笑声浮动着,一时竟比那雪山的红梅还妖艳些。
李相夷吞了下口水。
“无人可伤我。”方多病垂下眼睫,“无非是采花时不慎从那悬崖上摔了下来而已。”
方多病说的云淡风轻,仿佛那些疼痛,相比于找寻到世间仅此一株的忘川花而言,微不足道。
相夷,李莲花,这一次,我救得下你了……
李相夷眼眶红了红,“疼不疼……”
什么花,竟然要去悬崖来采,他为何都不告诉他。
“不疼,一点都不疼。”
……
此刻夜已深,来不及再去寻一处住所,方多病便决定在李相夷屋里宿下。
夜风从窗户外吹了进来,烛光上下跳动着,担心两人着凉,方多病正要起身去关上窗户,恰瞥见平放在书桌上的战书,墨迹将干未干。
方多病一时有些恍惚。
他是在回来的路上听到小徒弟的传闻的,如今的万人册新秀,竟然是一位十五岁的少年,长街巷尾无人不在感叹这样一位少年英雄。
“你说这李相夷师从何人?”
“那必定是位隐世高手!”
“我可听说啊,这李相夷的师父,正是那位多愁公子方多病!”
“据说这位多愁公子多年前破了那绝世阵法后一举成名,可惜后来却不见其踪影。”
“哈哈——当真是江湖代有人才出啊!”
……
方多病从短暂的失神中回过神来,回头看向床榻里面闭着眼睡得香甜的李相夷,一时恍惚。
想当年,他还是少年时,也如市井中人那般推崇着李相夷,为了听李相夷的故事跑遍了各大酒馆,他是一束多么耀眼的光啊,他的光,又曾照亮了世间多少个方多病……
李莲花,这便是李相夷啊,少年迎风来,千树万花开。
李莲花你看,李相夷他很好的,你,释怀了吗?
风吹动纸页,沙沙作响,方多病阖上窗户,打败血域天魔,他的相夷,就是天下第一了。
这样真好。
他终于有幸可以,窥探到李莲花过去时光的一角,亲眼看着他登上那武林至高了。
那是他梦里,无数次幻想的画面。
烛光灭。
方多病躺在了李相夷身侧,没过多久,少年便如同膏药一般贴了过来,手和脚攀着他,令他几乎动弹不得,方多病看着熟睡的侧颜,勉强压下心中的躁动。
这样下去可不行,方多病想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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