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电影化的运镜进行改写*
清晨的阳光洒在校园的小径上,乔治略显局促地站在那里。Sam歪着头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凑近他的耳边轻声说道:"嘿嘿,你待会儿就知道啦。大家都在忙着呢,不过都盼着你来呢。"乔治跟着Sam迈进大门,一股异样的氛围扑面而来,眼前的情景让他瞪大了眼睛。那些优雅的法国绅士与贵族女子们亲密无间,甚至还有几人相伴的场景。更让他惊讶的是,竟从中认出了不少前世在历史书中见过的名人。
夜幕降临,辗转反侧的乔治始终无法平静。前世身为华国人的记忆涌上心头,他本就是个内向的人,更是从未谈过恋爱。虽说能理解这种开放的文化,但要他当众效仿,对他来说实在是难以跨越的坎。这份纠结搅得他心烦意乱,索性提着一盏煤油灯,趿拉着自制的布鞋走出了房门。
月光如水般倾泻在花园里,玫瑰花散发着醉人的芬芳,铃兰花随着夜风轻轻摇曳,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望着那轮皎洁的明月,思乡之情油然而生。他不自觉地轻声哼起了"明月几时有",嗓音温柔而低沉。远处正准备回房休息的Sam听到这独特的旋律,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那歌声宛如天籁,带着东方特有的韵味,深深吸引着他。他循着声音悄悄靠近,却不小心让衣角擦过树枝,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谁在哪里?”乔治惊呼出声。“好了好了,新来的乔治同学,我没想到,你会如此让我惊喜和惊讶。”Sam举着双手,略微有点尴尬地说道,“但是我不是告诉你了吗,要全程法语。你看看,你又不自觉说英语了。还有一点,别拿着你的笛子睹物思人。玛丽夫人 ,也就是你的母亲,严厉警告过你,不要想着那个女仆,你俩身份差异不是一般的大。”Sam一把夺过乔治手上的笛子,一脸严肃地告诉乔治。
乔治想着曾经与女仆小姐姐的欢乐,看着被夺过去的笛子,心里止不住的苦涩。但是母亲在他临走告诉过他,要学习好法国的礼仪与社交。
煤油灯昏黄的光晕,在乔治脚边勉强推开一小圈夜色。他趿拉着那双格格不入的布鞋,踩在露水微凉的鹅卵石小径上。Sam的话像冰冷的铁片,还卡在他的喉咙里,每一次吞咽都带来清晰的刺痛。
“不要想着那个女仆……”
“身份差异……”
笛子被夺走时那瞬间的空落,此刻攥紧了他的心。他摊开手掌,月光下,那道被粗糙笛管末端划出的红痕微微发亮。他下意识地在长裤上蹭了蹭,布料摩擦着那点微不足道的伤口,带来一丝自虐般的清醒。花园里浓得化不开的玫瑰芬芳,此刻闻起来甜得发腻,几乎令人窒息。远处夜莺的啼鸣,也显得格外尖锐刺耳。
他抬起头。巨大的圆月悬在丝绒般的夜幕上,清辉如冰冷的潮水,淹没了整个凡尔赛的轮廓。那光太亮,太冷,太陌生,全然不是记忆中故乡那轮带着温柔暖黄的明月。一种被彻底剥离的孤绝感攫住了他,像沉入深不见底的寒潭。他闭上眼,那熟悉的旋律几乎不受控制地再次从唇齿间极其微弱地逸出:
“明月……几时有……”
声音轻得像叹息,一出口就被庞大的寂静吞噬了。他猛地咬住下唇,Sam的警告言犹在耳。法语,必须说法语。在这片土地上,连思念都成了不合时宜的僭越。他用力握紧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那道红痕里,用更尖锐的疼痛对抗着心底翻涌的酸涩和无处安放的乡愁。
第二天,阳光透过高大的落地窗,将路易十五风格沙龙里的镀金装饰照得一片晃眼。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咖啡香、昂贵的香水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属于上流社会的慵懒气息。乔治僵硬地坐在一张铺着深红丝绒的扶手椅边缘,后背挺得笔直,仿佛椅子上布满了看不见的尖刺。
“乔治,我亲爱的朋友!”一个轻快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种刻意的亲昵。乔治抬眼,看见Sam正挽着一位金发如瀑、眼眸像蓝宝石般闪耀的年轻女子走过来。那女子穿着缀满蕾丝的浅蓝色长裙,露出大片雪白的肩颈,姿态像一只骄傲的天鹅。她是玛丽·安托瓦内特——尽管此刻她还只是未来的王太子妃,但那种与生俱来的光彩已足够灼人。
“请允许我介绍,”Sam微微躬身,动作流畅得像舞蹈,“这位是玛丽小姐。玛丽,这就是我向你提起过的,那位来自神秘东方的乔治·德·拉维尔先生。”
“德·拉维尔先生,”玛丽的声音清脆悦耳,带着一丝好奇的探究,她伸出一只戴着精致蕾丝手套的手,“Sam告诉我,您来自一个遥远的国度?那里的一切一定非常…不同寻常。”她的目光毫不掩饰地扫过乔治身上略显保守的深色外套,以及他脚上那双虽然干净、但式样绝对算不上流行的鞋子。
乔治的心脏猛地一跳,几乎要从喉咙里蹦出来。他猛地站起身,动作太快,膝盖撞在椅子边缘,发出一声闷响。他瞬间感到脸颊滚烫,慌忙学着记忆中那些绅士的样子,有些笨拙地弯下腰,想要去执起玛丽的手行吻手礼。然而太过紧张,他的手指先是犹豫地碰到了她手套的边缘,随即又像被烫到似的缩了回来,最终只是慌乱地、蜻蜓点水般地用自己的嘴唇蹭了一下空气,位置离玛丽的手背还差着几英寸。
“我…我…非常荣幸,小姐…”他结结巴巴地说,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
一阵短暂的、令人难堪的寂静笼罩下来。玛丽漂亮的蓝眼睛微微睁大,一丝错愕和几乎无法察觉的轻蔑笑意迅速掠过她的眼底。她身后的几位年轻贵族小姐用羽毛扇掩着嘴,发出几声压抑的、如同银铃般清脆的嗤笑。
Sam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但转瞬又换上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他轻轻拍了拍乔治僵硬的肩膀,试图化解尴尬:“啊哈!我们害羞的东方朋友显然还不习惯法兰西的热情!亲爱的玛丽,您的美貌足以让任何一位骑士紧张得说不出话来,不是吗?”他巧妙地递了个台阶。
玛丽矜持地扬了扬下巴,算是接受了这个解释,但那份疏离感已经清晰地弥漫开来。她优雅地抽回手,转向Sam,语气恢复了社交场合的轻快:“也许,该请德·拉维尔先生品尝一下我们今天的巧克力?这可是刚从新大陆运来的珍品。”
Sam立刻会意,半推半引地将乔治带到一张放着精致塞夫勒瓷茶具的小圆桌旁。乔治僵硬地坐下,感觉后背的冷汗已经浸湿了衬衣。他能感觉到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好奇的、审视的、带着嘲弄的,像无数根细小的针,扎在他的皮肤上。
他端起那杯盛在精致小瓷杯里的热巧克力,浓郁香甜的气息扑面而来。他学着旁边一位伯爵的样子,小心翼翼地啜饮了一口。那滚烫、甜腻得发齁的液体滑过喉咙,却带来一阵强烈的反胃感,与他记忆中清茶的淡雅回甘形成了令人作呕的对比。他强忍着不适咽了下去,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怎么样?德·拉维尔先生?”一位留着精心卷曲鬓角、穿着极其考究的年轻贵族,菲利普·德·奥尔良——未来的摄政王,此刻正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看着他,“这可是国王陛下最爱的饮品。东方可有如此美妙的滋味?”
乔治握着杯柄的手指收紧,指节泛白。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额角渗出的细密汗珠。他张了张嘴,想用法语说点什么,也许是赞美,也许是附和。但喉咙像是被一团浸了水的棉花堵住了。前世课堂上关于法国宫廷奢靡的冰冷描述,和眼前这甜腻得令人窒息的味道混杂在一起,形成一股巨大的压力。他最终只是极其轻微地摇了摇头,动作僵硬得像个牵线木偶,喉咙里含糊地发出一个不成调的音节。
菲利普挑了挑眉,嘴角的弧度拉得更大了些,那笑容里充满了不加掩饰的优越感和猎奇般的审视。周围的窃窃私语声似乎更清晰了。乔治垂下眼,死死盯着杯中那深褐色的液体,仿佛那是他唯一的救赎,又像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