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停留在此地是为何?”
身后传来低沉的声音,我扭头看去,是一位带着面具的少年。
“在等我的郎君。”
我看向远处,多希望下一秒他就能出现在我面前。
“姑娘的郎君何时来?姑娘又等了多久?”
带面具的少年开口了,我低下头,双眸越发的黯淡。
“不知何时来,我等了他25年了…”
或许是他闲着没事,他几乎天天找我聊天,我和他也越发的熟悉。
“杏儿,你和你的郎君是怎么认识的。”
今日他又来找我聊天了,只不过这次不再聊些乱七八糟的事。
“萍水相逢,哈哈你信吗。”
看着他沉默的说不出话,我不禁笑出声,只好往下说道。
“那年我遭受仇家的偷袭,他舍身救下我……”
跟他讲述着我和阿肆的故事后,我不禁又陷入了回忆。
“那你是怎么来到此地的呢?”
面具少年又发话了,我从回忆里清醒过来,开口解释道。
“当时阿肆遇到了仇家,为了帮他逃脱,我主动找到了仇家,而仇家看到我后,也将手里的刀刺向了我。”
“那姑娘明知有刀为何不躲?”
面具少年句句逼近,我指尖不禁颤抖起来,对上他冷清的双眸,心也跟着颤抖起来。
“我怕仇家去找阿肆麻烦,但只有我死了,仇家才安心。”
“阿肆看到躺在血泊中的我时,抱着我失声痛哭,在我耳边说了好多话。”
“他说,别忘记他。他说,这辈子只爱我。”
面具少年沉默了几秒后放声大笑,笑我傻。
“姑娘就被甜言蜜语所打动才不去投胎嘛?真是傻!”
我只是摇了摇头,拿出阿肆给我的信物,是个木雕,而木雕上面是他刻着的"只爱杏儿一人“。
而他看向木雕时,身体明显僵硬了几分,我们之间的气氛也越发的尴尬。
在他临走前,给我塞了一封信,信中只有两行字。
“此情可待万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不思量,自难忘” ——肆
(男主视角)
“阿肆,我好想你。”
我从梦中惊醒,额头冒出些细汗。
当初遇见她被仇家追杀,看到她那张脸心里不由一紧,但还是将她救下来。
看她停留在此地怕又遭受仇家的追杀,于是我便把她带了回去。
“叫甚名?”
我坐在交椅上手撑着下巴抬头向她望去,她双眸清澈又带了些雾气,感觉下一秒她的眼泪就要掉出来了。
“公子….我..我叫杏儿”
她颤颤巍巍的说出名字,指尖也在发颤,看着她这幅样子蛮好笑,罢了。
“去换件衣裳吧,脏兮兮的。”
仆人把她带下去后,我一直思考着该怎么处置她,却不知不觉相处了一段时间。
再后来,她对我好像产生了情愫,而我只觉得不屑又可笑。
其实,我是她仇家的幕后之主。
她的家族为了利益,将我们赶尽杀绝最后只剩我和照顾我的管家王叔存活下来。
“肆,你不想报仇吗?你为什么要留她那么久!你心软了?你亲人…."
当时追杀她的仇家找到了我,而所谓的仇家,也是受害所幸存的下来的。
“闭嘴,我自有分寸!”
我打断了他们,让他们早些离开了。等他们走后,我特意把自己弄得很狼狈,等她回来看到我时,泪水啪嗒啪嗒的掉,从我口中得知后,她紧紧抱着我。
可没想到的是这个傻子她当晚就去找了仇家,没再回来过。
找到她后,看着她躺在血泊中我心里有股无力感,不自主过去抱着她冰冷的尸体,泪水不知为何也掉了下来。
过了许久,一位大师找到我,与我说起她的事。这个傻子一直在等我,不愿过奈何桥,就在那棵大树等着我,我提出去见她,大师也欣然接受了。
“解铃还须系铃人,你只有五次机会,若还不能让她离开,你也会活不久的。”
就这样,我带着面具找到她时,她就呆呆在那等着。
一开始找她说话时,她总看向远方。她对上我的视线后却不禁发颤。
最后一天时,与她聊了许久,明白她留下的意义后我不禁嘲笑她傻人一个,可她却拿出我当时无聊所做的木雕,为了让她对我死心塌地还刻了“只爱杏儿一人”。
我面不改色,心却传来刺痛感。最后一次见面,临走时给她留了一封信。
“不思量,自难忘”
回去后,我以为她看到信后会去选择投胎,可大师找到我,与我说她魂飞魄散,永不超生。
“苦酒折柳今相离无风无月也无你"
(后续)
听到这个消息后我有些站不稳,努力扶着让我依靠的东西。
"肆啊,她终究没有什么错,错在她的家族啊。"大师一语点醒我。我嘴唇微颤,不知为何,心里疼的厉害。
"如今她家族已经被处决了,是时候放下了。"
大师说完这句话要走时,我拦住了他,我还有很多问题想问,但大师只选择俩个回答。
"为什么她说她等了我25年,可她死去的时间都不超3个月啊。"
"下面的时间和人间是不一样的。
想起她说话,我忍不住问了大师,而大师也如约回复了我。
"是啊,杏儿姑娘已经消失了,你们那次是最后一次见面。"
"她....她不会再出现了吗?"
"她执念原先很深,也不知肆公子写了甚话,当日她去找阎王灰飞烟灭了。"大师走之前把杏儿带在身上的木雕递给了我,而等他走时我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阿肆,我爱君时君不惜君惜我时我别离。"再次醒来时还是被梦惊醒,梦里全是她的身影。我挣扎起身却没有一丝力气。
自从她离开后,我的心里总空荡荡的,殊不知是她早已在我心里留下了印痕。
再后来,我的精神开始恍惚,我感受到她在我身边,房间里有她的气味。
我时常把木雕放在怀里,就好似她在我身边一样。
我对她的思念越来越深,我好像早已爱上了她。
"听说,府里的那个肆公子疯了,躺在床上整日呢喃着杏儿姑娘。"
"哎,可怜肆公子了,为了报仇却把自己变成这样。"
"杏儿姑娘没做错什么呀,她没有杀人诛心,上次看到她还是我孩儿摔了她给抱起来哄呢。"
到生命最后一瞬间时,我仿佛看到了杏儿,她冲我笑娇嗔我为何如此晚,可转眼她又消失不见。
"直道相思了无益未妨惆怅是清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