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次半夜从床上爬起来,我下定决心得给小天狼星写封信。
不知道多少个晚上总能梦见他和一只黑狗在霍格沃兹的禁林里穿梭,然后场景一转他们又在哪条不知名的小河边玩水,小天狼星笑着往大狗身上泼水,狗的嘴里叼着一条活蹦乱跳的小鱼,又噗嗤噗嗤地咧嘴。他们俩就在我的梦里窜来窜去,转遍了整个英国。
为确保夜晚的睡眠质量不总被一个接一个的梦打扰,我觉得和他联系一下是唯一可行的解决办法——并且绝对不是因为暑假已经过半,小天狼星却没主动找过我一次。
所以,借着明朗的月光洒在桌前,我找了张纸和笔,望着窗外,思考着怎么写更合适一点。
【致亲爱的小天狼星:】
嗯…亲爱的——划去。
【致小天狼星:
你好。
你还好吗?鉴于暑假已经过去了很久,我想我有必要来确认一下你的状况。】
听起来有点像医生对刚出院的病人说的话——就这样吧,全划掉还要浪费一张纸再写一篇。
【我在家里一切都好,不用关心——虽然你可能根本就没有关心,但是小天狼星,你怎么可以半个暑假都不给我写封信呢。亏你还那么积极地找我要地址。】
【抛开这些,八卦一下,你是不是养了条大狗,还是黑色的那种?嘿,那听起来可真够气派,希望你在哪一天终于想起我后可以带我和它见个面。】
【不要问我怎么知道的,鉴于你暑假从未给我写过信,我是不会告诉你的。
你有点生气的,
卡莉娅】
完成。
我忍不住赞叹自己的执行力和飞快的速度,也许可以明天再送出去,我想。然后带着手指上残留的墨水印,就这么睡过去了。墨水的味道笼罩着夜晚,如我所想,一夜无梦。
然后从第二天把信送出后,我就留意着窗口门口有没有可爱的猫头鹰降临,并顺便把我的信给带来。
日历一天接一天的撕掉,时间的消逝变得清晰可见。八月底还是一无所获的我气愤的上了床,昏昏沉沉地想着想着就睡着了,只记得最后的想法是开学后一定不会和他说一个字。
——
“卡莉娅,卡莉娅!?!”
吵闹的噪声划破了宁静的清晨。我只知道平时起床的时候窗外有鸟叫声、雨滴声,不知道还会伴随着惊天动地的敲门——敲门这个词已经不准确了——砸门声。
梅林啊,我翻个身把耳朵埋上了。这一定是梦——门外怎么会有小天狼星的声音?
好吧,是梦我也得会会这个小天狼星——最好开门揍他一顿就把门关上。我翻身下了床,气势汹汹地走过去然后打开了门——又关上了。
小天狼星?
吓得我掐了自己两下,疼。看起来不是梦。我又把门打开了,把他请了进来。他倒像个家里的熟客一样向我点了个头就大大咧咧地走过去坐在了沙发上,“卡莉娅,你家里就你一个人住吗?”
“还有我爸爸,他去澳大利亚谈生意去了,暑假都没回来。”
“酷。”说着他又站起来了,在房间里瞎转,“这是你的房间吗?”说着我就挡在了他面前。“先生,你不解释一下吗?”
小天狼星愣了一下,然后斜靠在墙上,假装漫不经心地说了句,“不用太感动,卡莉娅,我确实没有提前通知你,这点我很抱歉,不过你不觉得很惊喜吗?”
“嘿,小天狼星,你一个暑假不给我写信,我给你写了你又不回我,到头来你还让我别感动,我确实不感动!”我转头坐回了沙发上。
“等等,你给我写过信?之前的地址?”他追了过来坐在了我旁边。
“不然呢?我新编一个?”
“我得想个办法弄回来,”他看着我,“悄悄告诉你个好消息,卡莉娅——我——”他故意拉长了声音。
“我离家出走了。”说完他如释重负的笑了一下,“詹姆非常开心的收留了我。他的爸爸妈妈简直好到爆,如果可以,我下辈子真想和他做亲兄弟——再也不到什么破布莱克家了。”
我试图在他眼神里发现一丝开玩笑的意味,但是——没有!他脸上的表情显示出意外的诚实。
然后他像个没事人一样站起来左看看右看看,我站起来跟在他屁股后面,“你可真——厉害,天啊,我…”
他突然转了回来,像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卡莉娅,走,我们出去玩——”
他拉着我下了楼,“我好久没来麻瓜的街上逛逛了,你一定得给我介绍点好玩的——算了,我得给你找点好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