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蔚莱看不到的视角,球胜狼嘴边扬起一个短浅的弧度。
他把脚收回来,真诚地看着蔚莱。
球胜狼“那我回去?”
蔚莱抱臂不语,有些恼火地瘪嘴。
这人是不是找到拿捏她的方法了?
她就应该让球胜狼走的。
蔚莱“管你。”
蔚莱越想越气,看向他的视线已经带有一丝抱怨。
深知某人在耍小脾气的球胜狼勾了勾唇角,慢步走到蔚莱前面。
蔚莱保持抱臂的姿势和不爽的表情抬头,面前落下一片阴影。
阴影中,像昨天一样落下一个吻。
蔚莱“要进就进,不进我关门了。”
蔚莱恼怒地推开球胜狼,快步回到客厅。
什么人啊!
总是亲额头干吗!
她很矮吗?!
球胜狼“我帮你把粥晾一下哦?”
蔚莱“随便!”
蔚莱吼了一嗓子,气鼓鼓地趴在沙发上。
但凡蔚莱转头看一眼,都可以看见球胜狼快咧到耳后根的笑意。
球胜狼从消毒柜拿了个勺子,在粥里搅了搅,连饭盒一起端到蔚莱面前。
蔚莱不情不愿地转过头,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人怎么烦呢。
球胜狼“温了,还不吃吗?”
蔚莱“啊。”
蔚莱下巴抵着沙发扶手,不要脸地张开嘴。
球胜狼面色不变,没有议论地就着边缘舀了一勺粥,另一只手挡在下面,怕粥滴下来。
蔚莱“不是你真喂啊?”
蔚莱征然起身,不知道该说什么。
球胜狼点了点头,温润的眸子涌浸爱意。
蔚莱哑口无言,手指想要接过勺子,又怕触碰到球胜狼的手。
蔚莱“算了你放回去,我自己吃。”
球胜狼很听话地把勺子放回去,再一转头,某大小姐又拉起脸了。
球胜狼“不开心?”
蔚莱“……”
妈的这让她怎么开心啊。
你试试被人拿捏的感觉啊。
越想越气,蔚莱盘腿坐在地上,一声不吭地往嘴里塞粥。
直到塞进第三口,蔚莱被呛住了。
球胜狼“别赌气吃。”
球胜狼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关心道。
不说还好,一说蔚莱脾气又上来了。
她推开球胜狼的手,背靠着沙发,略带打量地看着他。
球胜狼“生气了?”
蔚莱看着他,视线不变地摇摇头。
蔚莱“你帮我泡杯茉莉花茶,苦的我不要。”
球胜狼虽然不知道蔚莱怎么突然想喝茶了,还是起身照做。
蔚莱“蓝色柜子里有一套茶具。”
球胜狼“嗯。”
高大的身影在视线里移动,袖子被挽到手肘处,手臂线条流畅,手背上的青筋根根分明。
蔚莱举起手,放在灿烂的阳光下。
切,她的青筋不也挺明显的吗?
蔚莱一向是不喜欢喝茶的。
准确来说,他们一家都不喜欢喝茶,有些习惯就是在上面遗传下来的。
十万一斤的茶叶,是爷爷来拜访时专门带的,饶是最不喜欢的绫江也要绷着脸,脸不红心不跳地夸他爷好眼光。
等爷爷一走,绫江惊恐地把茶杯推远,扬言这东西他不会再喝第二回。
绫海装模作样地警告他,这是爷爷的心意。
被蔚情冷着脸把整一壶茶推动面前,那你可千万不能浪费。
收回思绪,蔚莱在心底叹了口气。
时间不能倒流。
泡茉莉花茶的时间很短,一两分钟就行了。
球胜狼出来时手里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透明被子,淡色的液体在杯里回荡,淡淡的茶香飘逸。
蔚莱不懂茶,把茶发出的每一个味道都断为茶香。
蔚莱“苦的,不要。”
等球胜狼把杯子放在桌面,蔚莱看都没看一眼。
球胜狼“加了糖的。”
蔚莱“什么东西你说加了什么?!”
蔚莱似乎听到了什么骇人听闻的消息,猛地坐起来,诧异地看他,满眼不可思议。
球胜狼“糖。”
球胜狼哑了哑,确定自己没有说错,便又说了一遍。
瞬间,蔚莱脸上露出不可置信的眼神,她向后捋了把头发,恍然身心交瘁。
球胜狼“怎么了?”
短时间内,蔚莱的不可置信变成难以置信,又变成精疲力尽,肉眼可见的颓废。
蔚莱“怎么不能我死了再告诉我能加糖呢?”
蔚莱无力笑笑。
所以这几年来她被迫喝的苦茶都算什么?
算她能喝吗?
球胜狼“你不会……不知道吧?”
蔚莱“……”
蔚莱“别管,我爱吃苦。”
在球胜狼转头偷笑的时候,蔚莱杀气重重地白鹅抡他头上,双双倒地。
连着好几天,球胜狼都带吃的上门,每次都是循规蹈矩一句“我喜欢你“,和一个熟悉的吻。
无形之中,蔚莱好像已经接受他了。
好像他们的关系更近了一步。
好像没有发生过在眼前的事情,都是虚无空白的假言。
十一号夜晚,蔚莱照常送球胜狼出门,心里突然有种依存。
蔚莱“喏,钥匙,别一大早又来按门铃。”
一个金色的东西被抛到空中,球胜狼眼疾手快地接住。
说不清的情绪顾虑,他似乎有点不想走。
球胜狼抬眼,蔚莱指了指电梯,做了口型。
球胜狼无声笑了笑,没再说话,乖乖按下电梯。
球胜狼“明天见。”
蔚莱“哦——”
蔚莱不在意地拉长尾音,等电梯门开后,重重把门甩上。
下一秒,蔚莱双眼一黑,温热的液体从口腔漫上来。
球胜狼在电梯里按了三次一层楼,电梯终于有所反应,慢慢地合上门。
他皱眉,目光疑惑地看着缓慢下降的电梯。
身体感觉到重力减小,心跳却莫名加快,无助的撕扯什么。
随着电梯下降,这种悲痛嘶鸣的感觉越来越清晰。
踏出电梯的第一步,球胜狼似乎被什么拉住。
他猛地转头,电梯已经合上。
他说不清这种感觉,心跳突然地加快,一切似乎再暗示什么。
楼层不断网上增加,心底的不安就越来越强烈。
他已经做好了被蔚莱责骂的准备,可事实远不止此。
剧烈地拍打声无果后,球胜狼恍然大悟似的想起,临走前蔚莱给他的钥匙。
因为着急,球胜狼对了两次才把钥匙插进去。
灯光下,小片殷红往边缘漫去。
球胜狼“蔚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