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莱起床,伸了个懒腰,又磨了十来分钟后从床上坐起。
果然,睡个好觉就是爽。
都说睡好心情好,蔚莱觉得这话真不假。
手机开机,满屏的消息弹出来,恶作剧心理让她看得心满意足,直到弹出球胜狼的消息。
Q:你还没起床吗?
确实刚起的蔚莱点开消息栏,见鬼地发现球胜狼给她发了二十多条消息,第一条消息是他晨跑买了早餐,问蔚莱要吃吗?
从七点四十到现在,中途打了三个电话。
不是现在快十点了,两个小时他不能一直站在下面吧?!
叛逆焦螺旋:手机关机了,虽然但是确实刚醒
一句“你不会还在下面吧”还没发出,对面比她更快发来。
Q:我在楼下,买了早餐
蔚莱无助地揉头发,不是咋整,一大早过来一声怨言没有在风中站两小时。
叛逆焦螺旋:你一直站到现在?
Q:嗯
蔚莱“不是这年头狼的耐心都这么好吗?”
蔚莱颇为震惊且大受感触。
叛逆焦螺旋:你按门铃进来,我给你开
Q:好
玄关响起冷声,蔚莱鞋也没穿,直接奔向玄关,按了开门。
Q:进来了
蔚莱看着这条消息发懵。
好玄幻。
昨天还说要逃避的。
上次好像也说要减少相处的。
两次都是适得其反,这次不会也是吧。
脑子闪过种种可能,和她想好的措辞。直到敲门声响,她从幻想里脱离。
去,她都还没刷牙。
简单捋了捋头发,蔚莱假装镇定地打开门。门外,球胜狼整个人收拾得有理有条,与蔚莱的随意形成正比。
球胜狼“呃……你昨晚……”
蔚莱“犯病,耳聋。”
球胜狼抿嘴,没在说话,蔚莱侧身让出一条道。
蔚莱“直接进吧。”
蔚莱家是属于那种,该干净的干净,该乱的就乱。
比如沙发。
蔚莱面无表情地把毯子和抱枕扔到一个单人沙发上
蔚莱“你先坐会,我去刷个牙。”
球胜狼颔首,把白色塑料袋放在桌子上。
蔚莱苦恼叹气,怎么出去面对啊。
直接坦明他们只能做朋友吗?
人家都还没说什么呢。
蔚莱“啊!”
蔚莱哭丧个脸,祈祷这一天能平安无事。
把脸上绵密的泡沫洗净,蔚莱擦了把脸,套了件外套就出去了。球胜狼坐在沙发上,目光盯着手机屏幕,见蔚莱,他收起手机。
球胜狼“可能有些凉了,你要热一下吗?”
打开装煎饺的盒子,里面氤氲的水气沾到手指,沿着指尖划下。
蔚莱“还行,不算冷。”
至少是温温的。
蔚莱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坐墩,盘腿坐在上面。
蔚莱“你怎么突然来了?”
蔚莱刷着评论,漫不经心地问他。
球胜狼一顿,眼神有些躲闪。
球胜狼“昨晚打电话的给你你手机关机了,怕你出事。”
蔚莱一噎,莫名想到昨天球胜狼学老一辈子说话的事情。
蔚莱“大年初一你诅咒我?”
球胜狼“没有。”
蔚莱“吐过口水重讲。”
球胜狼“……什么?”
球胜狼反应过来,再看向少女,脸上已经有淡淡笑意。
球胜狼哼笑一声,没再说话。蔚莱也没再问,打电话给她有什么事。
球胜狼“我昨天一直有个问题想问你。”
蔚莱连带吞咽的动作都慢了些,她貌似猜到了接下来的问题。
见蔚莱没有接话,球胜狼呼了口气,豁出去似的把话说完,
球胜狼“我想问你,你有喜欢的人吗?”
大概吃了两个,蔚莱胃里一阵恶心,似乎有什么在胃里翻江倒海。
心有灵犀,球胜狼察觉到蔚莱表情的变化。
蔚莱“停你就在这。”
下一秒,蔚莱捂着嘴冲向厕所,砰地一声甩上门。
客厅里静得可怕,以至于球胜狼清晰地听到厕所的呕吐声。
泪滴糊润视线,蔚莱吐了口口水,连着一点血丝,重重按下冲水键。
球胜狼“你还好吗?”
担忧的声音隔着玻璃门传来,蔚莱捧了把水漱口,声音有些沙哑。
蔚莱“没事。”
球胜狼垂下眼睛。
为什么蔚莱的反应会这么大……
蔚莱“胃病犯了,不是什么大事。”
蔚莱看着球胜狼低垂的眉眼,忽然感觉头有些晕。
蔚莱“帮我去我房间里那一盒药,沙丁胺醇,在我床头柜左边……”
蔚莱抓着球胜狼的手,无力地跌坐在墙角,球胜狼不敢怠慢,朝着蔚莱指的方向箭步走去。
左边的柜子有两层,球胜狼一层层拉开,结果惊讶地发现全都堆满了药。
想起蔚莱难受喘息的样子,球胜狼加快寻找的速度,快速找到蔚莱所指的药。
球胜狼“这个是要喷的吗?”
球胜狼焦急地把盒子拆开,把里面地东西拆开。蔚莱蜷在门边,除了高度起伏的胸脯,她面上没有一点表情,眼神空洞麻木。
蔚莱“嗯,给我吧。”
蔚莱没有波澜地点头,依旧麻木。她把罩壳帽拔开,用力摇晃瓶身,然后将罩壳口含在口中,揿压阀门。
等过了好一会儿,蔚莱才把喷剂拿出来,扶着墙边吃力起身。球胜狼心一疼,抓住蔚莱的手将她扶起。
蔚莱没有推开,慢慢走到洗手台前,冲洗罩壳的位置。
默契地没有言语交流,蔚莱心底有些庆幸。
再问下去的话,她要把持不住了。
蔚莱把喷剂盖上盖子,放回抽屉,球胜狼就站在外面。
蔚莱“我不确定我有没有喜欢的人,但我的很多条件都不允许我有喜欢的人。”
许久,蔚莱转身,越过球胜狼。
球胜狼“那你讨厌我吗?”
蔚莱找了张毯子该在身上,抱着白鹅阖上眼。
球胜狼摩挲着指尖,意外发现有些凉。
蔚莱没说话,球胜狼就一直等着,视线隐晦地落在地板上。
时间好像过了很久。
他今天好像一直在等待。
其实他不是喜欢等待的性子。
蔚莱也不是。
她等不到球胜狼离开,她把毯子埋过头,侧身躺过。
球胜狼一直猜不到蔚莱的心思,很多很多时候,偏偏今天,他清楚地感受到蔚莱想要逃避他。
但他不能逃。
心思脆弱敏感的人需要坚定的选择。
──
咳咳,错别字就帮我圈圈哈(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