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五.难度的一夜

球胜狼一夜无眠。

他在床上辗转反侧，脑海里都是蔚莱昨天发给他的信息。

叛逆焦螺旋：我就是蔚以安

然后发过来一份名单，里面是学校从建校到今日起所以学生的名单，球胜狼不好奇蔚莱怎么搞来这份名单的，他的注意全停留在“我就是蔚以安”上。

蔚莱就是蔚以安……

他为什么要改名？

这是第一个问题。

发生什么让蔚莱休学了三年？

这是第二个，也是占据全部思绪的问题。蔚莱一直到他毕业一年后才重新回校。

不安和忐忑随着夜晚的流逝，一分一秒地扩大，同样的，在精心布置的房间里，无力的抽咽声被无限放大，低温度让裸露在外的手指冰冷不已。绫江坐在门外，靠着门板，把眼皮阖上。

蔚莱抽泣声中昏过去，听着渐小的声音，绫江猛地睁开眼。

他小心翼翼地打开门，迎面而来凛冽的空气让他起了个鸡皮，他在黑暗的房间里看了一圈，发现遥控器在床头。

绫江把空调调回正常的温度，想了想又设置两小时定时，他踮着脚靠近床边，悄悄地被子移上，盖住冻僵的手指，然后深处两根手指探到蔚莱鼻子下面。

还有气，很好。

绫江松了口气，又踮着脚蹑手蹑脚地走出了房间。

轻轻关上房间的门，绫江脸色阴森地点开列表，拨了个电话过去。

妈的，凭什么让我姐哭，还让我姐哭得这么伤心。

绫江将牙咬得咯吱作响，电话过了许久才接通，随着是烦躁的抱怨声。

鹰傲天的声音提起来低沉沙哑，睡一半被人强行开机，不是谁都有好脾气的，再说，鹰傲天可没什么好脾气。

绫江啧了声，同样烦躁的拉开抽屉，抽了跟烟叼在嘴里，“咔嚓”一声，火焰点燃烟头，一些橙色的光点呈现。

绫江推开阳台的门，冷风把头发吹的乱摆，隔绝现实沉入迷茫。

绫江听见对面传来一阵蠕动的声音，应该是坐起来了。

绫江吐了口烟，虚渺的白眼被风吹撒在空中。

电话那头陷入沉思。

许久，沙哑的声音再度响起。

绫江蹙眉，嫌弃地把手机拿远，然后再靠近。

鹰傲天忙不迭地下床，在电脑前点了开机键。

绫江将照片连名片一起推了过去，鹰傲天在电脑上把几张照片放大，仔细观察。

绫江吸了口凉气，这年头gay泛滥还是有点严重的。

鹰傲天忽然惊叫。

绫江正想着靠同样的方法，在另外两张照片上找找线索。他想起一个被忽视的线索。

能进休息室，那肯定是店里的员工，这样一来，范围大大缩小了。

绫江手里的光往下晃了晃。

对面很长没吱声，许久，才嗯了声，把电话挂断。

一根烟吸完，绫江又点了一根。

绫江一向认为偷看别人手机不好，但他还是做了自己认为不好的事情。

蔚以安的事明明已经过去七年了，整整七年，一日一分一秒积攒起来的七年，为什么还是会被提起？

绫江将所有烦闷的因素都圈在一个人身上。

球胜狼。

那个白法中带撮蓝的，看起来很冷酷的，打球打得很好的，会兑现承诺的，给她姐抛喜欢的娃娃的球胜狼。

绫江烦躁地揉了揉头发，将仅剩无几的烟摁熄在烟灰缸里，做了一个最坏的打算。

今夜谁也没有好梦。

蔚莱被噩梦占据，鹰傲天在电脑前喝了又一杯苦咖啡，球胜狼翻来覆去乱想连篇，绫江烟抽了一根又一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