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莱找了个稍微安静的位置坐下,一个四十多岁的店员拿了份菜单过来。
龙套店员:“两位好,看看要吃什么,今天店里实在忙,选好了喊我啊!”
那名店员火急火燎地把名单放下,朝着两人抱歉地笑了下,然后火急火燎地进了店。
蔚莱“你点吧。”
蔚莱将名单推了过去,球胜狼想起之前紫太狼说的话。
球胜狼“你有什么忌口吗?”
球胜狼倒也没推辞,贴心询问道。
蔚莱“嗯……太油的不吃,太淡的不吃,还有韭菜。”
蔚莱把大致的简了又简,把韭菜单独排了出来。她想起之前程天赐打包回来的烧烤,脸色一黑。
谁家好人烧烤打包韭菜啊!
蔚莱打心底腹诽,球胜狼被她怨恨的表情逗得一笑。
球胜狼“小龙虾?”
蔚莱“可以。”
球胜狼“牛排锅?”
蔚莱“可以。”
球胜狼“煎饺?”
蔚莱“可以。”
球胜狼“蛋炒面?”
蔚莱“不可以。”
察觉到对面抱着玩乐的心态了,蔚莱瞪了他一眼,球胜狼轻笑一声,忽然感觉脚下有东西在动。
是蔚莱在踢他。
球胜狼“要饮料吗?”
球胜狼把菜单递给服务员,把菜名一一报出,等把菜名说完,他又转头问蔚莱。
蔚莱“都行。”
球胜狼“两瓶维他奶,能喝冰的吗?”
蔚莱“……能。”
蔚莱第一次发现点菜是这么墨迹的事情。点完菜后,两个人陷入了一种无言的氛围里,算不上尴尬,只是总有几桌有人转头,不知在看谁。
最要的是,他们旁边那桌有人注意到了他们,一个男的作靠拢手势,声音丝毫不减。
龙套男A:“看到对面那两个人了吗?我一看就知道!肯定是小情侣吵架!”
那男似乎喝了挺多,说起话来磕磕绊绊的。旁边有人劝他小声点,右边的女生拧了下他胳膊,小声地咬牙切齿警告。
在此之前,蔚莱一直抱臂发呆,看起来就像生气一样。
龙套男A:“哎,你们懂什么,小情侣吵架都是这样的。无非是女方的心思男方猜错或者没猜出来,无理取闹,要么就是那男的出轨,冷淡了那女孩。“
“无理取闹”的蔚莱和“出轨了”的球胜狼对视一眼,前者面无表情,后者试图委婉。
那男的还想继续说,肩膀突然被人拍了拍。那人猛地转头,发现刚刚被他说的“出轨了”的人就站在身后。
球胜狼“不好意思,我和我朋友听见了你们的对话,我们不是情侣,也没有什么无理取闹和出轨。我不太喜欢别人这样议论我们。”
旁边的女生赶紧站了起来,摁着男生的头向球胜狼弯腰道歉。
龙套女A:“抱歉抱歉,是我们的不对,给你和你朋友造成麻烦了。”
那男的看见自己女朋友向他道歉,哪怕醉醺醺也明白过来了。
龙套男A:“对不起啊兄弟,我……都怪我这嘴,它贱。”
男生略带歉意地向球胜狼笑了笑,球胜狼也没追究。
回到位置上没多久,菜被端了上来,还有两瓶开好的维他奶。
球胜狼“小龙虾可能有点辣。”
蔚莱点了点头,接过球胜狼递来的手套。
其实蔚莱吃东西时不太喜欢用手,哪怕有手套她也喜欢用嘴剥壳。
球胜狼有些好笑地看着蔚莱把小龙虾的壳吐了出来。
蔚莱“我不喜欢用手。”
旁边手机屏幕亮起,蔚莱看了眼来点人,犹豫一下挂掉了。
她划开屏幕,微信里多了三十二条微信。
跑腿机:都十点了,你还不回家?
跑腿机:太晚回家容易被坏人拐
跑腿机:你不会已经被拐了吧?
跑腿机:那我咋办?
跑腿机:[弱小无助.JPG.]
……
跑腿机:为什么不接电话?
跑腿机:你是不是在跟哪个小白脸喝酒呢?
跑腿机:不会是球胜狼吧?
跑腿机:[这超出了我的知识范围.JPG.]
蔚莱“喝你个Der,跟朋友吃宵夜,别烦,再烦我你滚回家去。”
蔚莱直接骂了句语音过去。
骂完后,蔚莱感受到旁边的视线,解释道。
蔚莱“我弟,他问我是不是……”
和小白脸喝酒去了。
球胜狼“是什么?”
蔚莱叹了口气,豁有破罐子破摔的气势。
蔚莱“他问我是不是跟哪个小白脸去喝酒了。”
听闻,球胜狼夹菜的手一顿,匪夷所思地看了她一眼。
球胜狼“为什么会这么问?”
蔚莱“昨天他来了,在我那住,他以为我夜不归宿去酒吧。”
球胜狼“你以前干过吗?”
蔚莱“放屁。”
既然会这么问肯定是有先前案例的。球胜狼是这么认为的。话题上来了,蔚莱干脆带上手套,把一个干净的碗放在自己面前,开始剥小龙虾。
蔚莱“大概是我初中那会,我那时候不是很好,学习废,不过特长多。”
球胜狼咬了口牛排,静静听着蔚莱讲诉往事。
蔚莱“有一次月考,我考了班级五十,我妈当时在国外开会,她知道我那个分数后,连夜买了架私人飞机飞回来。”
蔚莱“当时凌晨四点多,我被她从床上拎起来骂。”
回想起那些画面,蔚莱不禁笑了下,球胜狼喝了口牛奶,也想象了那个画面。睡懵的蔚莱被她妈粗暴地从床上拎起,点着她额头一顿骂。
球胜狼“嗤。”
蔚莱耸了耸肩,无所谓地笑笑。
蔚莱“我当时很气,忍到了第二天早上,我就走遍所以网吧,在距离我家最远的一个网吧停下,准备远走高飞,让她后悔,让她再也看不见我。”
然后她就真的再也看不见了。
莫名,酸涩措不及防蔓延心脏,然后无力地拽着心脏摇晃。
球胜狼“网吧怎么远走高飞?”
蔚莱“太久了,早就忘记当时怎么想了。”
蔚莱慢条斯理地把手套摘下,新鲜的虾肉堆满了小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