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有你吗？”洛渊川懒洋洋的接话，直接化形为巨大的银狐——在这室内倒也不显得拥挤，仿佛本就应当是为妖族准备的寝宫，而非人类。殷溟墨笑，“甩手掌柜。”

又随手拿出账本放在洛渊川爪子上，“洛家的账本，翻着看看？”

洛渊川张嘴叼住了那账本，随手放在一旁，巨大的狼首靠在爪子上，尾巴轻轻晃动，又因为黎沐不知什么时候又揪上的尾巴尖，缓缓停了下来，只是偶尔晃动。

“有什么好看的，想想也知道是谁做的——洛安歌是不是被你收了？”洛渊川抬眼，化为狐形的眼睛反倒不是纯黑，里面透露着一股似笑非笑，几分戏谑的意味，“说起来，上古十大家族，现在吞并的吞并，败落的败落，能说得上的，还剩下几家？”

“机关术，半妖洛家，”殷溟墨抬手隔空点了点洛渊川的眉心，又指了指自己，“花妖一族，殷家，”指了指西北方向，“蛇妖一族，柳家。”“其实也多少算是并入了殷家了吧？”洛渊川狐狸嘴轻咧，尾巴抬起，尾巴尖指了指黎沐，“水妖一族，天演黎家。”

“铸造师一族，墨家。”接话的是黎沐，顺手往狐狸嘴里喂了一口马蹄糕，“早些年还听说过半妖司徒家，这几年连听都没听过了，说起来——我前些年倒是还听过一件事，说是司徒家族因为什么事情消失了？”黎沐捏着马蹄糕的手一顿，直直的撞在了狐狸的尖牙上，指尖下意识的自我保护，自己倒是没怎么受伤，崩的洛渊川的一顿酸痛，直接侧头咬了一口。

“也就是这样了。”

“但想来即便我现在回去隐山……”洛渊川含笑不言，只是笑容里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苦涩无奈，“花儿，这算不算你擅自插手，挡掉了我原本的——情？”

司徒秋翎不过是在墨家小住几日，待在城内找到落脚之处，便静悄悄的从墨家离开了，来回安安静静，只有墨羽莹和几个下人知道她来过。

“天差地别啊……”墨羽莹叹，将司徒秋翎从角门送离，回到花园时候瞥到了反季的秋海棠盛开，点缀在花园各处，恍然间想起了墨羽莹所教的剑术。

无心处理宗族内剪不断理还乱的一堆杂事，下人就见一向喜欢将自己关在书房的家主换了一身练功服，提着长剑去了花园，墨羽莹贴身侍女玉梳远远侍立在侧，看她一剑收势，笑道：“小姐的剑法还是如此精妙。”

“不过.”玉梳疑惑，“小姐今日所练似乎并非什么高深艰难之剑，倒像是……稚童初学的那些？”

“是啊。”将长剑随手放在桌上，墨羽莹接过玉梳递过来的湿帕子擦了擦手。“许久不练这长剑了，倒也想的慌。”

司徒秋翎是天才，族中公认的天才。

这个族中指的可不是什么司徒一族，墨家，海家，乃至于半妖洛家，都听过司徒秋翎的名号，以至于墨家为了讨好司徒家，让墨羽莹拜司徒秋翎为师。

现在想来也是好笑，墨家也没有聪明到哪去。侍女结果净手后被主人随意丢弃的手帕，看不到墨羽莹眼底掀起的一丝嘲讽。

能撑到现在……或者说，撑到自己上位，墨家才堪堪再次复苏，也是墨家的一种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