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螭离,你真觉得你能把这墓室中所有能对付你的东西全部毁掉?”洛渊川挑眉,终于睁开了眼睛看着螭离。
“那你真觉得我会真的信任你?没有半点防备?”螭离愉快的笑了起来,眉眼之间全是戏谑,“还记得我进门的时候拍了你一下吗?”
“够了!”殷溟墨突然沉声喝道,身上突然荡出强烈的杀气看向了墓室的一个方向,“黎沐,出来。”
螭离的目光亦被吸引过去,只见阴暗处缓缓走出一个人,看向殷溟墨手里的玉佩,“花儿,就知道会被你发现。”
几人对峙中倒是忽略了一旁的洛渊川,这是洛渊川的第一次失态,他后退了几步,整个人砸在了墓墙上看向黎沐,眼中满是震惊。
黎沐慢吞吞的走到众人面前,背着手嘟着嘴,像是犯了错的小孩子一样,一脸不情愿的站定,“你们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大概一进来就发现了吧。”插嘴的是洛渊川,已经调整好了神色,靠在了墓室上,慢慢挑起来一抹冷笑,“怎么,玩够了没有?”
“玩没玩够都由不得他了,”螭离笑了一下,对着黎沐翻了个白眼:“你当我死了是吗。”
黎沐无辜,“你们在说什么,其实我听不懂。”
“都是老不死的,欺负我一个小孩子有意思吗?”洛渊川抬手抚摸了一下领子,拔出来匕首抬手割掉了领子,随意的把那块布片扔到了地下。“再怎么摸都没用了,现在我的毒大概都进入血液,流进你的心脏了吧?”螭离笑眯眯的看着洛渊川,“你不会真的以为我什么准备都没做就敢跟你下来吧?”
“心理安慰作用罢了,不重要。”洛渊川看着已经靠到墙上,早收起了那副小孩子模样,反而显得有些懒洋洋的意味,收了做戏时候那种无辜又委屈的表情,眯着眼看着他的黎沐,挑了挑眉,“我一向防备挺深的,不小心着了道而已,不过你怎么跟下来了?不怕花妖族族长杀了你?”
不远处感受到殷溟墨杀气的黎沐则微微站直了身体,没有理洛渊川,只是表情逐渐变得凝重起来。
一时间墓室内的气氛凝固,没有人愿意首先开口。
“所以说啊,我才懒得和你们这些妖打交道,一点不因为我是一个小孩子就让着我。”首先开口的依旧是洛渊川,却听着螭离看着三人的气氛嗤笑一声,说话带着嘲讽:“小孩子又怎样?”
“怎么说呢,小孩子都是很天真可爱的东西罢了。”洛渊川似是无奈的叹了口气,再次笑了起来。“天真可爱那个词只适合小孩子,不适合你,洛渊川。”殷溟墨眼神冷漠,“所以你绕来绕去到底想怎么样?”
“我嘛,想感叹一个人胆子大。”
洛渊川上前,推开了最西侧的那个棺材,敲了敲棺材板子,“前辈,你真的很能听戏啊。”螭离和殷溟墨已经乘着这个时间隐藏到了黑暗中。
棺材中的女子长发过肩,左眼眼角有颗黑色的泪痣,听着洛渊川的声音,慢慢睁开了眼睛:“既然早就知道了,干嘛现在才来找我?”暗中的殷溟墨轻声地,与女子面前的洛渊川一同叫出了女子的身份。
“画师。”
“所以画师姐姐,你的家族派你来斩草除根吗?”“你不是要开棺吗?难不成开棺靠看的?”
“那倒是没有,只不过这五行八卦乱了,我不太确定该开哪个而已。开错了,起尸丢命,谁知道会怎么样呢。”“那就随你直觉开一个。”画师姐姐满脸的无所谓,坐着棺材沿的边边,打着哈欠等着洛渊川开棺。
洛渊川绕着圈看着墓顶以及墓室墙面高处的壁画,摇了摇头,“想必你也听的差不多了,那至少你能知道一个信息,就是这墓室原路返回是没什么大危险的,你想回去可以回去了。”
“那你不准备开棺了?”“开啊,不过我一个人不能强开,阿沐,来帮个忙。”
黎沐没动,就看着画师姐姐翻了个白眼,“你指望这种人帮你?”“那至少比你让我有安全感。”“那你刚刚就该跟着那两只妖走啊,”画师姐姐的尾音上调,有股戏谑的味道,“不过这样你就拿不到你想要的东西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