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长轻拍苏暮雨肩膀,随后从怀里拿出一个药瓶,忆及往昔,语气有些苍凉。
“当年鬼哭渊外,我挥出的那一剑给你种下生死蛊,我若身亡,你也必死。今日,我替你解蛊。”
“暮雨,这些年你辛苦了。”
苏暮雨却拒绝了,随后在大家长疑惑且震惊的目光中,缓缓道:“您有所不知,生死蛊很多年前就已经解了。”
“十八剑阵大成那一日,剑气冲冠全身,蛊虫死在剑气之下,所以生死蛊早已被破。”
大家长沉默良久。
原来以为,他愿意不顾性命地相护,是生死蛊的束缚。
却原来是道义凛然。
一时间,大家长心中五味杂陈。
“暮雨认为,这是一件很理所应当的事情。”
大家长更目露动容。
眼前依稀闪现当年比苏暮雨年轻几岁的自己,少年意气,情重如山。
幽幽一声叹息后,他露出苦笑。
“可后来我当上傀,再后来逐步成为大家长,见识过太多的阴谋诡谲,什么情什么意,都是假的,唯有手中握的刀才能勘破真实。再也不相信,或者说不敢相信了。直到人生之路走到最后,我与阿克重逢,才发现,原来有些情义是永远都不会改变的。”
“克叔在院子里守候半辈子,或许便是为了这一刻吧。”
苏暮雨附和着,不等他说更多,突然听到大家长非常郑重的呼唤他的名字。
“苏暮雨。”
苏暮雨疑惑抬头。
大家长笑着冲他摆手,笑容中居然带着几分真诚的温柔。
“你到我近前来,我有重要的事托付给你,我若活着自行解决,我若……有些事提前交代清楚才能达到目的。”
他老了。
虽然解了雪落一枝梅的毒,却也没有几年好活。而他们正年轻,未来还有几十年,人都是自私的,他必须给自己的小孩铺路。
与此同时,有些苏暮雨不知道,不了解的事情,他都要尽可能的交代,免得这个重情守诺的傻孩子遭受多磨难。
房间里传来带着岁月感的沙哑声音。
“谢家有勇无谋,慕家过于阴诡,我思来想去不如将这柄剑给苏家。苏烬灰虽然也并非我心中的继任者,确是如今最合适的人选了。但……”
“除此之外,还有一件事,我当初接下刺杀唐二老爷的任务之前,曾想带你去见一个女孩……”
“ 而今,她就在我们身边……”
“暮雨,或许卿儿这辈子也不知道还有个亲生父亲,待我魂归西天之后,你要像之前承诺的那样,用命护住她。”
“暮雨,我将她托付给你了。”
……
不知道大家长具体和苏暮雨聊了些什么?
以至于后者的目光从柔和温润,变得缠绵悱恻又复杂难言。
好在不久之后苏暮雨被大家长派出去送眠龙剑,卿妩终于不用再忍受他那足以称之为怪异的目光。
按照她平时性情决计不可能忍受如此之久,要么哭,要么吼,要么吵,要么拐弯抹角,总之一定会达到自己的目的。
可谁让苏暮雨有一身高超莫测的好武功,遍观整个江湖都是屈指可数的杰出人物,卿妩指望着利用他报仇,自然容忍度极高。
在稍显寂静的长街之上,苏喆面前,白鹤淮和卿妩手拉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