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喆满眼警告。
“事先告诉你,无论你做什么都不能伤害给大家长治病的神医白鹤淮。那是我女儿。”
“你好自为之,若是伤了我女儿,别管你是苏昌河,还是世间任意一人,我都得亲手取你的小命。”
抽筋扒皮那套吓不住眼前的男子,干脆说最终结果就好。
苏昌河讪讪的笑两声。
“瞧你说的,我早先不知道便罢了,如今我知道那喆叔的女儿就是我的亲妹妹,我拿命护还来不及呢,又怎么能伤她?”
“其实……”苏昌河试探的开口:“我听说天降陨石砸死慕白,心下实在好奇,来问问您怎么回事。”
有时候苏喆是真不想拆穿某些人,可那蹩脚的借口漏洞百出,让他实在难以自欺欺人。
不说别的,只说他苏喆虽然在现场,但陨石之事与他有何关系?
他是能手一挥召唤星辰,还是衣袖一甩驱散天外陨石。
无稽之谈。
不过……
他习惯性地叼住烟杆,或许是出于男人的第六感,或许是常年游走于生死之间的杀手直觉。
亦或是多次亲身体验过那小姑娘的神异之处。
苏喆目光转向散出微弱烛光的房间。
“你小子是为了那个小丫头来的吧?我警告你,她身上蹊跷得很。”
一次两次是巧合,但一次又一次绝对不是巧合。
遥想他们第一次相见,谢繁花的死,乃至昨日的陨石天降。
苏昌河摸摸鼻梁没说话。
苏喆不再理他,关了窗,全当没看见过苏昌河。
卿妩正奋力的磨着药材,一阵暗风刮过,蜡烛熄灭。
等再点燃烛火,卿妩心里一紧。
床榻旁边是一方梳妆台,她就在梳妆台的桌面上摆弄那些炮制好的草药,正前方嵌入一枚清晰的铜镜。
铜镜里能看到门口处的软榻,此时灯火灰暗,模模糊糊的照出一道人影。
卿妩猛然回头。
房间内的软塌上,斜斜的依着一个在手心把玩匕首的男人。
闪着寒光的锋利刀锋忽隐忽现。
默默盘算一番是大喊大叫引人来救命比较快,还是这男人手中的刀更快。
眼里迅速蓄起眼泪,结结巴巴道:“你……你是谁!”
怪她大意,之前才刚刚经历过诸多危险,竟然选择单独入睡。
如今在房间内遇上危险,别人想帮忙都无济于事,更何况她还不敢传递消息。
对面的男人一直没有说话,反而嗤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卿妩不自觉的皱起眉头,犹豫一下,还是开了口:“我想起来了,你是上次在我面前露出……”
苏昌河身上的气息变得极其危险,一声低咒:“闭嘴!”
有些人美则美矣,脑子却不好使,说话总往人心口上扎。
对待这种人,必然要给她点颜色看看。
在卿妩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男人一个闪身,来到她面前,抬手用力一推。
卿妩被一股蛮力推入床榻,后背撞上柔软的锦被,倒是不疼,更多的是惊恐。
跌落时青丝如瀑般散开,乌云垂落,半掩芙蓉面。
烛火忽然晃动,光影在脸上流转,抬头望向苏昌河时,几缕碎发贴在额角,更衬得那巴掌大的小脸莹白如玉,肌肤透着羊脂玉般的温润光泽,仿佛轻轻一掐便会沁出露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