贰拾肆

丁程鑫的身体瞬间紧绷，胸口传来阵阵绞痛，与上一世在地宫中刚解开虚冥蛊的那一刻如出一辙。他刚才好像看见，马嘉祺就在他的怀里气息被一点点抽走，温度从他身上散去。马嘉祺还迷迷糊糊地轻声呼唤他的名字，但那一只漆黑如墨，一只如天上星星般耀眼的紫色眼睛已经合上了，欣慰的笑容凝固在嘴角。

丁程鑫紧紧地抓住床单，手中的茶杯也摔碎在地。马嘉祺闻声赶来，轻声细语地安抚人怀里的小狐狸。他刚才正在翻看关于蛊毒的书，那是丁程鑫从藏书阁找来的，上面记录了虚冥蛊进入体内后的副作用，以及解决的方法。

“嘉祺，别找了，陪我睡会儿吧。”

两人躺在床上，丁程鑫轻轻地把他的手放在马嘉祺的掌心，头挨在他的肩上。他们的身体紧贴在一起，感受着彼此的温暖与气息。

丁程鑫刚重生回来的时候就已经把这本书翻了无数遍。他知道，虚冥蛊会让养蛊之人心中的怨气无限加重，尽管最后转移，也会使他的身体受到不可逆的伤害。

他的身体里还有，这是丁程鑫的第一反应。他需要把马嘉祺身体里的虚冥蛊转移到自己的身上，为了报仇，也为了马嘉祺。至少他与生俱来的至寒体质不会给他带来那么大的反噬。

三天前，他请求马嘉祺与他共赴欲海，以丁牧给他带来的阴影太大为藉口，马嘉祺并未多想就答应了。

他吩咐小源子把宫殿的平面图偷过来，并刻意留下痕迹被丁牧发现，再安排马嘉祺前去刺杀。他一定会去救马嘉祺的，他知道，丁牧也知道，再利用这个人的自大和愚昧将蛊毒种到他体内。

这个看似天衣无缝的计划，丁程鑫没有想到最大的阻碍竟然会是马嘉祺。他不是害怕刺杀被发现，而是不想再让丁程鑫出卖自己的灵魂，直到丁程鑫以自己身上的红斑作为威胁他才勉强答应。

晴朗的天气带来了一份宁静和安详，空气中弥漫着花草的香气，真希望所有的忧虑和烦恼都可以随着白云飘向北方。

“虚冥蛊，还在吗？”

“你问这个要作甚？”正在给花浇水的马嘉祺猛地抬起头。

“养蛊，报仇。”丁程鑫的眼睛似乎变得特别黑，黑到失去一切反光，原本就浓墨重彩的眉眼，艳丽得如同一张狰狞的画皮，“你可还记得上一世，你说过，我的体质适合养蛊。”

“你说什么呢，报仇事关重大，”慌张的马嘉祺根本不敢与丁程鑫对视，“你的身体还没完全恢复，我们再商量一下，好吗？”

“嘉祺，你还是不够狠心。”丁程鑫还在步步逼近，“那你看看这个。”

丁程鑫挽起自己的衣袖，左肩已经隐隐约约能看到点点红斑。

“你，你疯了！”马嘉祺的脑子一片混乱，手足无措，仿佛整个世界都在瞬间坍塌。

“这些还不够。但我知道，你身上还有。上一世的你就是因为用自己的身体无法满足虚冥蛊才去找的我。”丁程鑫咬着牙，鼻中带着点轻笑，“我从开始养蛊开始就已经回不去了。”

马嘉祺双手抱头，湿淋淋的掌心在后脑勺的发间不断摩挲着，丁程鑫的话如世界上最锋利的刀刃，笔直刺进他的心里。

“嘉祺，这个仇，我必须报。”

马嘉祺被这个噩梦惊醒时，天已经蒙蒙亮了，窗外的丁程鑫和小源子在为他清洗衣服上的血迹。

“祺公子武艺高强，为何不让他直接杀了太子？”这一点小源子仍是不解。

“嘉祺若杀了丁牧，马家的清白永远也不会物归原主，嘉祺也会永远背着恶魔的称号。更何况，丁牧对我做的事，还抹去我的记忆，这笔账，我要亲自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