贰拾贰

三日后，丁程鑫拒绝了小源子的同行请求，选择了独自赴约。在马嘉祺了无音讯的这几天，他虽不像表面上看上去那么从容不迫，但也难免茶饭不香。

赴约前，他摘下腰间的比邻星玉佩递给小源子，“我此去应是凶多吉少，你若渴望蓝天白云，就拿这块玉佩赎身，应该也够了。走了，就别再回来了。忘了吧。”

丁程鑫是在十二年前的一个雨夜里捡到的小源子。当时的他穿着破败不堪，在御膳房里偷吃馒头，经过询问才知道是被遗弃的可怜孩子。感同身受的丁程鑫一时心软，把他留下悄悄抚养大，长大后便扮作小太监一直跟在身边。小源子也算是为数不多对丁程鑫鞠躬尽瘁的人了。

行了约有一刻钟， 风很大，也看不到月亮。披着件落地披风的丁程鑫才赶到太子宫中，丁牧早已在湖心亭等候多时了。

“程鑫，别来无恙啊。”这个恶魔将杯中茶水斟满八分，脸上还是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

“不就才三日么，况且你的暗卫也应该告诉你了吧。这几日我寝食难安，何来无恙一说？”丁程鑫面无表情，没有接过丁牧的茶，“不必再尔虞我诈了。”

命运的残酷就是在于你即使知道了自己它的走向也无力反抗。

“你不也是派了人来刺杀我吗？”他也没有太介意，而是把茶端到丁程鑫面前，“还是马将军之子，你可真是狠心啊。”

“那马嘉祺在哪？”丁程鑫歇斯底里地吼冲面前的人吼，又狠狠地摔下杯子，茶水四溅，气氛也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竟然你那么直接，就明人不说暗话，我也直说了。”丁牧的笑容中多了一点奸诈，“我对你很感兴趣。”

侍卫已经将地牢里遍体鳞伤的马嘉祺拖了出来扔在地上，他手臂上的伤已经发炎，呼吸急促，脸上满是汗珠，痛苦的表情溢于言表。他原本月白色的衣裳就像被浸泡在鲜血中一样，凄艳至极，刺在丁程鑫心里。

丁程鑫不顾一切地冲上去把头埋进他的颈窝，眼里含着泪，“不就是馋我的身子吗？放了他，我跟你走。”

“看来做了一遍，脑子也开窍了呀。”丁牧看起来似乎有些得意忘形。

丁程鑫看着马嘉祺，红了眼圈，对着他一笑，苦涩的泪水睡着眼尾滑进嘴角。又起身面向丁牧，纤细修长的手指拽着披风的带子一拉，只剩一件轻薄的纱衣在风中摇摆，像三天前与马嘉祺那样。

原本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的马嘉祺猛地一震，眼睛如铜铃般瞪大，闪过一丝痛楚，仿佛时间在那一瞬间静止了。马嘉祺尽最后的力气爬到丁程鑫身边，站起来揉了揉他的脑袋，在他耳边说：“答应我，这是最后一次，不许再糟蹋自己的身体，不许拿自己做这种事情……”

“煽情煽够了没？”一脸按捺不住的丁牧一把拽过丁程鑫，指着侍卫手上的杯子，“把这杯春药喝下去。”

毫无惧色的丁程鑫最后看了一眼马嘉祺，接过那个杯子，仰头喝了下去。

“狗蛋儿祺，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