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臭干子嘞!”
杜景澜闻着味就过去了,整条街就数他们家的臭干子味道最好,价格也实惠。
“要三串臭干子,炸嫩一点。”
“知道嘞!”
杜景澜递过去三块铜板,换回三串臭干子,蹦蹦跳跳地离开。
沿着长江走啊走,走到臭干子都凉了,终于见到了在江边钓鱼的陈皮。
身边还有个牌子,写着一百文杀一人。
“又吃臭干子啊?你这几个月的钱加起来,都够卖条人命了。”陈皮看了她一眼说道。
“有一串是给你买的,这不是需要你保护我吗?”
杜景澜把其中一串递过去。
陈皮毫不犹豫地拿起来就吃,笑道,“行啊,我答应保护你,肯定不会说瞎话。”
“吃着吧,我回去捞鱼!”
杜景澜上了不远处的一艘船,把渔网拉上来,多是些扇贝之类的,偶尔有几条小鱼和螃蟹。
咸湿的风吹到杜景澜身上,吹得她晕晕乎乎的。
吃完那两串臭干子,依靠肌肉记忆把鱼收拾干净,和螃蟹一起上火烤,不一会儿香味就飘了出去。
杜景澜已经在这当了十三年的渔民,竟然觉得还不错。
每天只需要为了吃什么发愁,别的什么通通可以抛在脑后。
天气真不错,躺一会儿。
春四喊了她一声,“要烧焦了!现在不吃,一会儿吃黑炭啊?”
“哎?”
杜景澜赶紧睁开眼一看,鱼明明还好好的,哪就烧焦了,笑道,“春四姐,我叫你一声姐姐,你竟然哄骗我!”
“我没骗你,你要真睡着了,可不就烧焦了?快起来吧,哪有你这么心大的,做着饭还要眯一会儿。”春四笑道。
“知道了。”
杜景澜起来烤鱼,明媚的阳光落在她身上,似乎都成了陪衬。
鱼肉的香味儿顺着风飘出去。
远远的能看到驻守在这里的官兵,前些天杜景澜就见到了还是小官的张启山,和他攀谈过几句。
鱼肉好了,春申眼巴巴地盯着杜景澜吃,不住地咽口水,头上不知怎么磕破了一个大口子,春四在给他上药,骂道,“你伤成这样子,还想吃鱼?伤口还要不要好了?能不能有点出息。你这头是怎么回事?”
人家每次吃饭都去盯着,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家已经到了那种地步。
“被打破,打破……”春申话说的不清楚,只知道喊疼。
杜景澜选择性忽视,一个人吃完了整条鱼。
她现在体会到陈皮那种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的快乐了。
前几个世界当大佬当了太久,今生就做个小渔女吧。
说不准可以扮猪吃虎。
至于春申的头是怎么回事,自己是知道的。
春申跟着一群小孩子一起往陈皮身上扔石子,陈皮一回头,别人都跑了,就剩下他脑子转的不快,还傻愣愣地站在原地。
就成了这样子。
这种事谁是谁非很难分辨个明白,更何况杜景澜还会主观偏向陈皮。
“算一算日子,要到十一月喽!天气要冷起来了!”杜景澜笑道。
黄葵帮重新选炮头的日子快该到了。
又是一局好戏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