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国。

崔胜澈会长。

李德嗯，药的事情怎么样了。

崔胜澈目前还在研发中，应该很快就可以出试验品了。

李德让他们抓紧。

崔胜澈明白。

挂了电话，崔胜澈坐在办公桌前，看着桌子上那个红木相框，照片中有两位少年意气风发，站在一棵梨树下，笑颜灿烂。

忍不住伸手摸了摸照片中自己身旁的那个人的脸，嘴角上扬。

一个人安安静静的时候总是喜欢胡思乱想的，想着关心的人现在做什么，或者回忆。

——————————————————

那年，一场泥石流带走了爸妈的生命。

去山区前，母亲做了一桌丰盛的早餐。

“两位小朋友，该吃饭啦”

妈妈的声音传进了房间，崔胜澈和崔瀚率推推嚷嚷的走了出来。

“慢一点，别摔着了”

语气虽然是批评的语气，但是妈妈笑眯眯的，看上去也没有很生气。

崔胜澈（10岁）好的妈妈我知道了。

崔瀚率（5岁）我，我，我也知道了。

妈妈慈爱的伸出手放到两人头上揉了揉，催促着他们快吃饭。

崔胜澈（10岁）妈妈，爸爸他去哪里了？

“他去买物资去了。”

崔胜澈（10岁）为什么要买物资啊

“因为妈妈和爸爸要去山区参与城乡扶贫计划，这段时间你们呆在家里，冰箱里爸爸妈妈准备了好多吃的，还有零食，有事情可以去找我们家对面门的刘阿姨。”

崔胜澈（10岁）我知道了，可是妈妈你们什么时候回来？

“快的话应该半个月就可以回来了，到时候爸爸妈妈回来了就带你们去游乐园玩好不好？”

崔瀚率（5岁）好！

出门前，爸爸蹲下来对他们两个说

“胜澈，你是哥哥要好好保护弟弟，瀚率你也不要总是调皮捣乱知道了吗？”

崔瀚率（5岁）嗯！

崔胜澈（10岁）知道了！

那天爸爸妈妈分别在他们的脸颊两侧亲了一口就出门了，然后再也没回来。

只记得爸爸妈妈离开家的第二天，刘阿姨就敲响了自己家的门。

崔胜澈走到门口开门，还没等他询问有什么事情的时候，他看见刘阿姨的眼睛红红的，看着自己的眼神有点奇怪。

崔胜澈（10岁）刘阿姨，有什么事吗？

刘阿姨把他们带出了家，来到医院。崔瀚率拉着崔胜澈的手，有些怯生生的跟在身后。

崔瀚率（5岁）哥哥我们为什么要来这里？

对于小孩来说，医院无疑是一个恐怖的地方，穿白大褂的医生，带粉红帽子的护士，手上会拿着一个针筒，那个针又细又长，扎进肉里很疼。

在医院的太平间崔胜澈和崔瀚率看到了爸爸妈妈，他们好像是睡着了，只不过脸要比平时白一些。

崔瀚率冲上前，趴在妈妈身上，晃着她的手臂，叫着妈妈，可是妈妈没有睁开眼睛，也没有拥抱他，就安静的躺着。

以前只要自己一撒娇就可以马上被妈妈抱在怀里的崔瀚率，实在不懂为什么妈妈出了个门就变成这样了，以为是自己不听话所以妈妈不理自己了，崔瀚率就开始哭。

到后来刘阿姨也忍不住，眼泪夺眶而出，转过身擦眼泪，却发现崔胜澈很安静的站在那里。

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很冷静，跟弟弟的反应完全相反。

他知道死亡，就是这个人再也没有醒过来的可能，就是这个人要躺在一个黑色的盒子里，埋进土里。

葬礼全程由刘阿姨操办，崔家的亲戚们也都来了，可他们谁也没有提起两个孩子该去哪里。

吞吞吐吐的大人，欲言又止的堂兄弟姐妹，清清楚楚的映在崔胜澈眼睛里。

他们两个就像烫手山芋，没有人愿意接。

葬礼结束，崔胜澈和崔瀚率被刘阿姨一左一右的拉着回了家。

他们进到了刘阿姨的家里，刘阿姨和她的丈夫在争吵。

“你开什么玩笑，收养他们，你疯了吗？！”

“可是老崔他们夫妻俩已经去世了，现在……”

“我知道，但是让他们住进我们家里不可能。”

“这两个孩子也是你看着长大的，现在他们夫妻两死了，你忍心看他们无家可归吗？”

“这不是我忍不忍心的问题，我们家没有钱再承担养两个孩子的钱了！”

“你有没有想过我们家那两个孩子，他们也那么小，以后用钱的地方还有很多，现在在收养两个孩子，你是想逼死我吗？”

“可是他们两个要怎么办？”

刘阿姨和她的丈夫突然都安静了下来，看向兄弟两，刘阿姨的丈夫眼神复杂的看着自己，刘阿姨站在旁边抹眼泪。

崔胜澈识趣，不咸不淡的开口道

崔胜澈（10岁）没关系的刘阿姨，我们可以去福利院。

10岁的崔胜澈和5岁的崔瀚率就这样带着自己几件衣服和生活用品，住进了福利院。

没有过多久，有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人走进福利院，说要收养两个小孩。

崔胜澈和崔瀚率又这样被带走了，带到一栋巨大的别墅面前。

别墅的大厅里，坐着一个大腹便便的商人，他上下打量的眼神让崔胜澈感到很不舒服，他不动声色的挡在崔瀚率身前，这个小细节却被那人捕捉到。

李德这孩子倒是个有骨气的。

之后他们被安排住进了地下室，不是肮脏的地下室，是一个经过改装之后全部都是金属装修的地下室。

那里有很多他们看不懂的东西，凌乱的线，红色的按钮闪烁的屏幕，挂满墙的医疗器具。

他们被训练，像训练狗那样，做得好，就有饭吃，做不好，就进小黑屋关禁闭。

一开始崔胜澈想过带着弟弟逃离，可每次就快要成功的时候，就会被人抓回去。

次数多了，他们也累了。

崔瀚率哥哥，我们不跑了好不好。

崔瀚率这几年时间成长了很多，他对崔胜澈说。

崔瀚率活着才最重要不是吗。

其实他只是不想哥哥再被关进小黑屋里罢了。

每次逃跑失败，哥哥就会被带进小黑屋里，最后被人从里面放在病床上推出来。

能活着就行，不是吗？

他们没得选。

Cr.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