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
沈梨慌慌张张的冲上三楼脑科,在走廊跑着,好几次因为差点撞到人而紧急刹车。
沈梨(你)对不起对不起!请让一让!对不起!
不知道说了多少声对不起,沈梨终于来到医院走廊尽头,权顺荣正站在那儿,她毫不犹豫的冲了上去,抓住他的小臂。
权顺荣被她突如其来的力量推得往后退了好几步,反手抓住她的小臂不让她摔倒。
权顺荣小梨子!
沈梨(你)仓鼠荣我妈她怎么样了?
沈梨跑得太快,一口气没缓上来就迫不及待的开口询问,结果问完了之后自己就咳嗽了起来。
权顺荣的手紧紧抓着她,却有些迷茫的说
权顺荣我也不知道,我也是刚刚赶到的。
权顺荣我赶到的时候干妈已经进手术室了。
沈梨抬头看了看亮着灯的手术室,心急如焚却不知道该怎么办。
权顺荣也不太会安慰人,只能用手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抿着嘴不说话。
不知道过了多久,写着手术中的灯熄灭,医生从里面走了出来。
沈梨几乎是扑上去的,抓着医生的手问
沈梨(你)我妈她怎么样了?
医生见惯了生死别离,一张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只是走个形势一般皱了个眉,然后摇头,说出那句大家耳熟能详的话。
“对不起,我们尽力了。”
这哪里是一句话啊,这明明是一把刀啊,不然为什么浑身都好痛。
脑子一阵嗡鸣,什么也听不见了,看向手术室门口,那里已经关了灯,黑漆漆的,好像万丈深渊。
“和病人做个告别吧,逝者已逝,请节哀。”
看见沈梨失魂落魄的样子医生也知道现在跟她说话没有什么太大的作用,于是对她身旁的权顺荣说。
“我们会尽快办理死亡证明,希望家属保持电话畅通,以便我们的更快的联系到您。”
权顺荣好的我知道了,谢谢医生。
医生点头离开,沈梨安安静静的站着,没有说话,像个机器人。
权顺荣小梨子,我们……进去看看吧。
权顺荣说,见她没有动作,只好拉起她的手把她带到手术室内。
手术台上的人盖着白布,只留出头部,她的眼睛闭着,脸色就像白布一样白。
沈梨轻轻的摸了摸母亲的脸,又顺着脸往下握住她的手。
好冰,好冷。
护士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进来,她们要把母亲带到医院地下室那间冰冷的房间里。
病床被推出去的那一刻沈梨疯了一般冲上去死死的拽着病床边缘的栏杆上,嘴里喊着
沈梨(你)不要!求求你!别带走我妈妈!
泪水在开口说话的时候就已经落下,慢慢的糊满了整张脸,她也顾不得擦,只是拉着病床不让护士们推走。
护士有些手足无措,直到权顺荣走上前,掰开了她抓住病床的手,护士们如释重负般赶紧将人推走。
沈梨疯狂的喊着,在权顺荣的怀里挣扎着,最后实在没有力气了,瘫倒在地上,权顺荣半蹲着环抱住自己。
权顺荣别这样,干妈看到该难过了。
沈梨扭头看权顺荣,嘴里呢喃着
沈梨(你)我没有妈妈了……
权顺荣心疼的看着,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只好把她环抱住,她用手捂着脸埋在自己的胸口,眼泪还是从指缝中渗出来,沾湿了他的衣领。
权顺荣一只手扶着她的后脑,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的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很轻很轻的对她说
权顺荣没事了,没事了,我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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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很快过去,尹净汉的努力没有白费,他成功坐上副社长的位置。
李德很满意他的识相,大手一挥就把尹文贤转移到自己投资的私人医院,并在尹净汉面前发誓,一定会照顾好她,前提是自己要努力工作。
一开始尹净汉是不相信的,可当他看到母亲的脸色变好了许多,人也开始长胖,他这才放下戒心。
他没有跟母亲说过自己现在在李德手下工作,尹文贤也没有追问。
每次尹净汉去医院看望母亲,母亲总是笑眯眯的,偶尔会嗔怪自己为什么来晚了,然后伸手假装锤了一下自己。
看母亲恢复得这么好,尹净汉也开心。
与此同时。
李德在办公室,坐在落地窗前,两根手指夹着一根雪茄,他半眯着眼吸了一口,又缓缓将烟雾吐出。
将办公椅刷的一下推回办公桌前,他拿起手机,拨通了电话。
全圆佑会长。
李德全医生,前几天你的医院转进了一个叫做尹文贤的病人你知道吧。
全圆佑知道。
李德我们新研发的药还没有找到合适的试药人。
李德优哉游哉的翘着二郎腿,他的话不能说是暗示了,几乎是明示了。
全圆佑点头,对着电话说
全圆佑好的会长,我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