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不及伤心难过,李硕珉又要去公司处理事务。
终于把手头上的工作都交接完成了,李硕珉赶回李家老宅,想祈求父亲让自己再看哥哥一眼。
进了院子,李硕珉看到负责做饭的保姆捂着嘴跑了出去,在后院的草丛里大吐特吐了起来。
秉着关心的原则,李硕珉走上前,柔声询问。
李硕珉您没事吧?
保姆被李硕珉的声音吓到猛地回头站直了身体,眼神飘忽,不敢看他。
“先生,我没事。”
当李硕珉再次追问,保姆便已清理厨房为由急匆匆的走了。
所以当他走进了老宅,看到李德正坐在餐桌前吃晚餐。
李硕珉父亲、
李硕珉叫了一声,来到餐桌旁。
李德扭头笑着看李硕珉,将手边一份很精致的牛肉推到他面前。
李德硕珉,你尝尝看,这肉很好吃。
看着父亲的笑容李硕珉总觉得瘆得慌,心里头被一块大石头堵住,直觉告诉自己那个肉有问题。
可李硕珉没得选,他淡然的坐在李德旁边,拿起刀叉将肉送到嘴边,纠结着,又放了下来。
李硕珉父亲,我刚刚在外面应酬完,很饱。
李德你真得尝尝这个肉的味道。
李德又笑了,笑容何其渗人,就像一个诡异的小丑。
李硕珉身体一僵。
李德我听说,人和什么东西感情越深,吃他的肉就更好吃。
那一瞬间,李硕珉呼吸停滞了,他好像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呼吸了,他颤抖着声音问
李硕珉你什么意思?
李德捂着肚子哈哈大笑,又抬起手擦了擦眼角不存在的泪水,一字一句清晰的说。
李德你和你哥关系这么好,***********************
李硕珉不敢置信的看着桌子上哪两盘肉,七分熟,外焦里嫩,还流着血水。
好刺眼的颜色,一阵白光闪过,李硕珉仿佛回到了小时候。
哥哥浑身是伤,但总是会对自己温柔的笑,然后揉揉自己的头发说
李俊基我们硕珉永远是最棒的孩子。
没有了。
再也没有哥哥了。
什么都没有了。
气血上涌,李硕珉就像是一头爆发的狮子,冲过去想要掐住李德的脖子,就这样直接掐死他。
可人没走两步,就被两个保镖一左一右架着自己的手臂无法上前。
他声嘶力竭的大声控诉着
李硕珉为什么!
李硕珉你还是人吗!
李硕珉那是我哥,是你的亲儿子!
李硕珉为什么,为什么连他死了你都不让他好过!
李硕珉你把我哥还给我!还给我!
大声嘶吼着,嗓子逐渐变得沙哑,声音尖锐又绝望。
李硕珉你不得好死!
李硕珉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垃圾!
李硕珉你不配活着!你该给我哥陪葬!
李硕珉死命的想要挣脱束缚,却被人一脚踹在膝盖处跪了下来。
李德硕珉呐,你不乖哦。
又是这一句话,从小到大,这句话像是梦魇一般无时无刻不围绕在李硕珉身旁。
又是熟悉的地下室,腐烂的木头夹杂着油漆的味道充斥整个房间,那条陪伴着自己从小长大的铁链,孤独的在那吊着。
“咔哒”
手铐铐起来的声音。
李德缓缓走了进来,手上拿着一个火红色的烛台,蜡烛上的火光一闪一闪的像倒计时一样倒数着自己的生命。
他走的每一步都像是一把利刃凌迟着李硕珉,这回,再也没有人会挡在自己的面前。
李德不乖的小朋友是要受到惩罚的哦。
烛台倾斜,红色的融化的蜡一滴一滴滴在李硕珉的脸上、胸口上、肩膀上。
李硕珉痛苦的叫着,可他的惨叫似乎是李德的兴奋剂,他笑着,特别开心的笑着,在安静的地下室他的笑声久久回荡在耳边。
火红的蜡烛不停在李硕珉身上游走着,像流水一样遍布他所有漏在外面的皮肤上,然后凝固。
就在他以为自己又要休克的时候,门口响起敲门声。
崔瀚率会长,文总找您。
蜡烛的热气离开了自己的身体,李硕珉低垂着头,半边脸上都是红蜡,看上去狰狞可怖。
李德将烛台塞进崔瀚率手里,又拿酒精对着自己的手喷了几下,半威胁的说
李德不要浪费了,给我用完它。
崔瀚率是,会长。
李德离开的时候扭头看着两人,崔瀚率能感受到身后的那狠厉的目光,蜡烛再次倾斜,蜡油滴入李硕珉的锁骨。
李硕珉惨叫着,崔瀚率冷着一张脸,蜡烛始终保持着倾斜,蜡油一滴一滴的往下掉。
听着李硕珉的惨叫声,李德满意的点点头,离开了地下室。
李德的脚步声越来越远,再也听不见了,崔瀚率将烛台放到一边。
崔瀚率硕珉……
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崔瀚率才会叫自己的名字,就像他们以前是高中同桌的那样。
李硕珉已经没有力气抬起头,他感受到手上的手铐被解开,再也支撑不住软软的要倒下,崔瀚率眼疾手快抱住他。
心里闷闷的,实在是不明白,为什么他们会走到这一步呢。
崔瀚率想着。
高中时期那么受欢迎,那么温暖的一个人,现在像一块破抹布一样倒在自己怀里。
胸口憋着一口气,不上不下的,堵得慌。
……
李硕珉意识模糊,却清楚的记得,是崔瀚率将他的手放到自己的脖子后面,撑着他离开了地下室。
可等李硕珉再醒来,房间里就只剩下自己一个人。
床头柜上有一杯水,还是温的。
偌大的房间,寂静无声。
李硕珉双手环抱着自己缩在床的角落,脸埋在膝盖里。
夜晚的天空群星闪烁,月亮高高挂着,风吹动树叶发出沙沙声。
窗外有乌鸦飞过,似乎在嘲笑自己的无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