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弱小狗也会有人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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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沉默了好久。

失败的结局千篇一律，再一次经受其实也没什么。不过是又一次期待落空的失落情绪而已，扶玉扯了扯唇角，已经能很好地自我调节。

琥珀色眼瞳极其轻缓的眨动一下，他抿抿唇角，不好意思贸然开口打搅这位似乎在沉思什么的小神医，便只静静的用视线描摹他朦胧的轮廓。

忽然，这扇淡淡的影发出了声音，“对不起。”

音色是少年人的清亮，语气却很沉，低闷。

大抵是医者仁心，分明不是他的过错，甚至可以说毫无干系，他却还是以这样一副愧疚的姿态真心道歉。

扶玉愣了下，反应过来，立刻说，“没事的。”

他笑了下，语气很平静，仿佛看不到的那个人不是自己一般，还有心思宽慰白玖，“我之前说过了，这个病很多人都治不好的，你不必觉得歉疚。更何况，只是看不清人的脸孔而已，也不怎么影响平时生活的。”

白玖垂着眸，心里很不好受。

不只是自己被誉为神医却折辱名号看不出病的挫败感，更重要的，是那种自己也很难说清楚的情绪作祟，让他觉得愧疚难安。总觉得自己辜负了扶玉的希望，让他连抬眼看他一眼都不敢。

少年明明有着那样一双好看的眼睛，却经年雾气缭绕，看不清别人的脸...

“小神医，你年纪还小，或许只是经验不足...”

在槐江谷长大，自有意识起，接触算频繁的也就父亲和朱厌叔叔这两只妖而已，扶玉的嘴其实不算巧，可感受到白玖身上的沉郁气息，还是忍不住笨拙的安慰。

忽然，他噤了声，感受到白玖微烫的手指抓住自己，语气坚定认真，近乎一字一句，

“我一定会让你看清我的脸的。”

这句话有点耳熟，扶玉抿了下唇角，无焦距的视线空茫落在白玖脸上。

却看不见他白净脸颊因反应过来自己这番出格举动，惊慌收手时羞赧而染的红霞，只听见他沉默了一下，转而说起了另一个话题，“扶玉哥哥，你不是妖，是鬼。”

“对呀，”扶玉顿了下，问他，“你害怕我吗？”

“我，我才不怕！”白玖说，眉眼弯起，显露出几分少年人的意气，“我，我连大妖朱厌都不怕，怎么可能会怕你呢？”

其实是怕的，见到朱厌的第一面，他险些尖叫出来。

而且...

他眉目暗沉了瞬。

忽然反应过来自己的语气太过轻忽心虚，怕扶玉升起误会，他又忙摆摆手，快着声音，略有讪讪的补充，

“...当然，不是说你弱的意思，我只是想说我很勇敢的。哎呀，反正就是不会怕你就是了，相反，我还挺喜欢你的，扶玉哥哥～”

没料想自己得到一份“喜欢”，扶玉明显怔了下，“我以为你们人族都很讨厌我们妖鬼呢。”

白玖沉默。

他的确害怕妖怪，也的确讨厌别的妖鬼。

可那些可恶的东西和扶玉到底是不同的。他不止在扶玉身上感受不到什么血腥气息，相反，呆在他身边的时候还很舒服，有一种自己都说不上来的莫名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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