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结束了吗?”听完李寒衣的讲述,雷无桀满脸愤怒,双手紧握拳头。
李寒衣神色黯然,轻轻点头:“虽然不甘心,可琅琊王的生命的确就这么终结了,母亲在那一战中也元气大伤,在我将其带离之后没多久,也就因病去世了。”
雷无桀怒问道:“那么萧氏皇族当中,难道就没有人愿意为琅琊王仗义直言吗?!”
“自然是有的。”李寒衣眼中闪过一丝欣慰,“那人就是六皇子萧楚河,他是琅琊王亲自培养的,年纪轻轻就入了逍遥天境,很多人认为,他是未来接任皇位的最佳人选。”
“琅琊王入狱之后,他独身一人在殿上辩护,连说了十三条琅琊王谋逆案的可疑之处,声音激昂,情之动人,甚至还有老臣在朝堂之上落下泪来,琅琊王死后,这位皇子仍四处奔波,力求翻案,可最终引来了圣怒,被贬庶人,流放青州。”】
柳月笑了笑,眼中带着几分了然:“原来萧瑟,是若风你亲自培养的啊,那怪不得和你这么亲,话说青州这地方,真的是流放吗?”
“应该说不愧是永安王啊,就这个称号它就不一样。”百里东君啧了一声笑道。
雷梦杀看着萧若风,调侃道,“话说回来,怎么没在水镜上看到你未来的孩子呢?难道若风你未来连个老婆都找不到!”
虽说现在萧若风和百里清离有圣旨钦赐婚约,可水镜上已经明确说明百里清离有一个孩子,但不是和萧若风的,是和叶鼎之的。
那这就证明,萧若风之后是孤寡一人。
听到雷梦杀的调侃,萧若风也不恼,他看了眼百里清离后轻笑一声,洒脱地回应:“姻缘之事,向来不可强求,说不定哪天,就有个有缘人闯进我的生活了,而且按这水镜上的说法,萧瑟是我兄长的儿子,又是我带大的,也算我半个儿子了。”
“什么话?”姬若风笑着反驳,“都说师父才是徒弟的半个父亲,这萧瑟怎么就是你半个儿子了,我才是萧瑟的师父。”
“那这么说的话,司空不也是吗?”百里东君插了一句。
对百里东君来说,只要百里清离的孩子不是萧家人的,那一切好说。
“没有拜师礼,司空兄又怎么算得上是萧瑟的师父?”姬若风轻轻摇头,嘴角噙着一抹浅笑,“还有,不是我说,殿下也别太执着于缘分,有时候,主动些也未尝不可。”
萧若风心中酸涩,无奈道:“怎么又转回来了?我这性子,习惯了随心而为,若是刻意去寻找,反而失了那份自在。”
【李寒衣继续说道:“或许是早已经有了预感,琅琊王在死前的一个月,就让天启四守护答应他一件事。”
雷无桀连忙问道:“什么事?”
李寒衣看着雷无桀开口道:“琅琊王请求,在之后传袭天启四守护令牌之人,可继续承担着守护之责,守护那个,承载着这个王朝未来希望的那个人。”
雷无桀心中一动:“就是六皇子萧楚河?”
“是。”李寒衣轻轻摩挲着令牌,点头说道,“我曾经愤恨母亲之死,我也未将此事放在心上,可我看到了你拔出听雨剑,我知道,你的剑跟母亲一样,你是守护之剑。”
“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今日要不要接过这个令牌。”李寒衣说着,将手中的令牌递到雷无桀面前。
“既然是母亲遗命,那我定当奉命而行,况且六皇子是如此大义之人,我雷无桀敬佩他。”雷无桀看着令牌,用力捶了捶胸口,赞叹道。
“好,那从今日起,你就是这一任的天启四守护,东方位,青龙!”李寒衣郑重地说道。
雷无桀双手接过令牌,神色庄重:“我雷无桀,定当不辜负母亲遗命!”
雷无桀接过令牌后,突然想起一事,连忙问道:“对了姐,你说他被流放了,那我应该去哪找这个六皇子?”
“你…不知道?”李寒衣一脸惊讶,眼中满是疑惑。
雷无桀挠了挠头:“我应该知道吗?”
“那位皇子不过比你大上几岁,传说被贬出城后就遭遇了仇家的伏击,一身功力全废,此后便下落不明了。”李寒衣看着雷无桀,提醒的说道。
“下落不明?那我岂不是还得到处去找?”雷无桀没听出来,他皱起眉头,一脸苦恼的样子。
“罢了,现在也不必知道这些。“李寒衣看着他这个样子,轻轻叹了口气,轻声道,“或许像现在这般走下去才是最好的结果。”
雷无桀一脸茫然:“阿姐,你在说什么啊?”
李寒衣笑了笑,开口道:“没什么,你不必去寻他,相信我,当他遇到真正的危险之时,你一定会出现在他身旁。”听着这句话,雷无桀表情愈发的茫然了。
雪月城萧清阁,萧瑟独自回到自己的小院,走到凉亭之后,他停下脚步,望着苍山的方向轻轻叹了口气,担忧的开口:“那个傻小子,希望李寒衣别把青龙令牌传给他吧。”】
“这世界上真有这么单纯的家伙吗?”洛河看着水镜惊讶道,“姐姐你看他,李寒衣就差明说了吧,都这样了雷无桀还猜不出来萧瑟的身份,太傻了吧。”
洛水轻轻摇头,嘴角泛起一抹淡淡的笑意,“雷无桀并非傻,他只是心思纯粹,他与萧瑟相识以来,看重的皆是彼此间的情谊,而非对方的身份地位,在他心中,萧瑟就是那个和他一同并肩作战的挚友,而不是什么皇子,所以自然联想不到。”
一位长老也跟着开口:“城主说的对,我倒是很想知道,雷无桀到时候是怎么发现萧瑟的身份的,那个场面一定很有趣。”
另一位长老摸了摸下巴,眼中闪过一丝促狭:“要我说,说不定得等到萧瑟身处险境,急需动用皇子身份调动各方势力来解围的时候,雷无桀才会惊觉,那时候,雷无桀估计得当场傻眼,然后瞪大了眼睛,指着萧瑟,半天说不出话来。”
洛水轻轻摇了摇头,反驳道:“依我看,以雷无桀的性子,说不定在一些细微之处慢慢察觉,他可能一开始只是疑惑,随着疑惑积攒,一点点去探究,最终发现真相。”
洛河拍了下手掌,兴奋道:“要是雷无桀发现萧瑟身份后,第一反应不是震惊,而是立刻兴高采烈地说‘太好了,以后萧瑟兄弟在天启城又多了几分保障,我们行事也更方便’,这反应才有趣呢。”
洛水笑着点头:“雷无桀的这种反应,倒也符合他的性格,在他心中,朋友的安危与情谊永远是第一位的,身份什么的,只要不影响他们之间的感情,都不是大事。说不定发现萧瑟身份后,他还会更加努力练武,想着能更好地保护身为皇子的萧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