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场上,监斩官将令牌狠狠扔下,刽子手高高举起大刀,眼看就要落下,千钧一发之际,李心月从天而降,一脚踢飞准备行刑的刽子手,然后稳稳地落在刑台上。
“王爷。”李心月看着跪在刑台上的萧若风,眼中满是担忧。
萧若风抬起头看着她,微微笑了笑,眼中却透着一丝无奈。
“青龙,青龙使?!”观刑的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惊呼。
“李心月?你也要谋逆吗?”高台上,萧若瑾看着下方,脸色阴沉,声音冰冷。
李心月抬头看向他,大声说道:“我本不曾想谋逆,但陛下却逼着我谋逆!”
萧若瑾冷哼一声:“疯了!”
“拿下!”禁军首领立刻下令,士兵们如潮水般朝着李心月涌来,李心月毫无惧色,挥舞着手中的长剑,寒光闪烁,那些士兵根本近不了她的身。
李心月击退一波士兵后,环顾了一下四周,然后缓缓放下剑,双手捧着令牌,对着萧若风说道:“王爷,城内三万琅琊军由叶啸鹰召集,只要您一声令下,他们都会毫不犹豫的拔刀!”
萧若风站了起来,望向高台上的萧若瑾,目光平静,李心月单膝跪地,声音响亮:“王爷,北离境内八十万琅琊军,也在等您的一声令下!”】
“城内三万,北离境内八十万。”叶鼎之笑了笑,“好一个拥兵自重的亲王啊,我要是萧若瑾,估计也想杀了他,毕竟我父亲当年不就是这样的吗,只是没想到,琅琊王居然还会吃这样的亏。”
“云儿。”雨生魔轻拍叶鼎之的肩膀。
稷下学堂。
“现在天下局势错综复杂,北离内忧外患,我以为我手中有的兵力会是守护北离的依仗,可我确实忽略了这一点,如果我未来手上兵权过重,朝堂之上,兄长和那些朝臣们,都会对我产生猜忌与不安。”萧若风沉声道。
李长生摇了摇头,看着萧若风一针见血的开口道:“你不是忽略了,你是太相信你那个三哥了。”
萧若风微微一怔,目光有些黯淡,抬起头看着水镜,仿佛在回忆着什么:“师父,我与兄长自幼一同长大,那些在宫中的岁月,我们相互扶持,一起度过了许多艰难的日子……”
李长生看着萧若风,叹了口气:“你本性纯良,重情重义,这是你的优点,但别人不一样,而且人心易变,你必须知道,朝廷上,君臣和兄弟到底是不一样的。”
萧若风听着李长生的话,握紧了拳头,陷入了沉思,百里东君看着萧若风,忍不住问道:“兵权这件事先不提,小师兄,我就想问你,为什么你未来入狱之后,一句话也不为自己辩驳?”
萧若风轻轻叹了口气,缓缓说道:“我不知道,我让认为我不是那种被冤枉了,没有任何后手,然后还会不为自己辩解的性格,所以我想应该还有什么事情,是这上面并没有提到的。”
【萧若风终于转过头,看向了李心月手中的令牌,萧若瑾身旁的大监瑾宣冷笑着开口:“青龙使闭关多日不见,看来是修了剑心诀啊。”
李心月回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瑾宣继续说道:“可剑心诀就算是再强,以你一人之力想劫法场?未免也太天真了。”
李心月站起身,眼神坚定,站在萧若瑾旁边的钦天监监正齐天尘,突然神色凝重的望向天空。
萧若瑾疑惑地问道:“国师,你在看什么?”
齐天尘脸色微变,沉声道:“我看到了一道剑气。”
“剑气?”萧若瑾皱眉,也抬头望向天空。
齐天尘点了点头:“此剑气势,可摧万城。”
萧若瑾冷哼一声:“什么样的剑能摧万城啊?”
“剑仙之剑可摧万城!”齐天尘望着天空,大声惊呼道,“她到了!陛下速退!”
话音刚落,只见远处闪过一道白影,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冲这边惊掠而来,齐天尘连忙飞身而起,挡住那道凌厉的剑气,剑尖在距离萧若瑾不远处停下,寒光闪烁。
“大胆李寒衣!”瑾宣公公怒声喝道,“你莫以为自己进入了剑仙境界,就当真天下无敌了?”
萧若瑾神色依旧平静,看着李寒衣微微点头:“雪月城的二城主,青龙使的女儿,说吧,有何需求啊?”
李寒衣面具遮面,被看穿了身份也毫不畏惧,直接开口道:“下面这两个人,我要带走。”
萧若瑾冷冷的开口:“可以,但只能带走一个。”
李寒衣眼中闪过一丝怒意,手中长剑嗡嗡作响,再度先前刺了一寸,但就在此时,台下的萧若风忽然笑了起来,那笑声中似乎带着几分悲哀与嘲讽。
萧若风走到李心月面前,凑到她耳边轻声到:“心月,不要做无谓的牺牲,后面的事情,就交给你们了。”
交代完李心月,萧若风转头望向朝堂上的明德帝,眼中满是复杂的情感,然后说出了此生最后一句话:“哥哥,我终于可以去见她了……”说完这句话,萧若风弯腰拾起李心月放下的长剑,毫不犹豫地往自己脖子上一抹。
鲜血喷涌而出,李心月看着这一幕,惊恐地大喊了一声:“王爷!”法场瞬间陷入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
明德帝萧若瑾在萧若风拿剑的时候,忽然猛地站起身,来不及说什么,便立刻看到萧若风自刎在自己面前,然后整个人仿佛被瞬间抽去了力气,一下子瘫倒在座位上,眼神空洞的看着下方的尸体。】
“头儿,你为什么要自刎啊?”叶啸鹰满脸不解,急切地问道,“你就直接杀出去不行吗?凭借这上面的实力,未必不能突出重围啊!”
“那不就坐实我谋反了吗?” 萧若风嘴角浮起一抹淡淡的笑意,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无奈,“而且未来我要是真这么做了,那北离的百姓怎么办?让他们接下来面临无休无止的战火吗?我若举兵反抗,这天下不是必将陷入战乱了吗?”
雷梦杀冷哼一声,满脸愤懑:“对,就你是个大好人,心地善良,你睁大眼睛看看这水镜上你最后落了个什么下场?!”
柳月摇起了手中的扇子,看着萧若风开口道:“我看啊,这世间从来都是恶人逍遥,好人哪有好报?”
李心月叹了口气:“朝堂之上,权力的争斗向来残酷,一旦涉及到皇位的稳固,哪怕是亲兄弟,也能反目成仇。”
萧若风目光望向半空之中的水镜:“萧瑟没有想错,无论背后之人怎么做局,只要兄长站在我这边,我不会出事,萧瑟当时只是没想到,或者说他不敢相信他的父皇居然会站在我和他的对面,我从小与兄长相依为命,我曾以为,我们之间的兄弟情谊能够抵御一切风浪,可终究还是抵不过时间。”
姬若风若有所思,问道:“看这水镜上的还,我看得出来萧若瑾最后应该是后悔了,但你现在怎么想的?观影结束,你还是会力挺萧若瑾当皇帝吗?”
萧若风沉默良久,缓缓说道:“那个位置上的人,绝不能是青王,青王为人狠辣,若他登上皇位,北离必将陷入无尽的黑暗,百姓也会遭受苦难。”
姬若风追问道:“你就从未想过自己登上那个位置?”
萧若风目光缓缓从水镜上收回,沉默许久:“我确实从未想过自己登上那个位置,我出生在皇室,守护北离的安稳是我的责任,但我其实更向往江湖的快意恩仇,山川湖海的自在逍遥,而非被困于这四方宫墙之内,所以说比起我,兄长才是那个更适合当皇帝的人吧。”
叶啸鹰握着拳头,眼中满是不甘:“可是头儿,看着水镜上未来你就这样白白牺牲,太不值得了!”
萧若风轻轻拍了拍叶啸鹰的肩膀,安慰道:“生死有命,我之死若能换来北离的太平,那便足矣,况且,我相信未来的自己并非毫无意义地死去,他留下的种子,终有一天,一定也会生根发芽。”
百里清离看着义正言辞的萧若风,心中思绪万千。
既如此,那镇西侯府便不会再义无反顾的支持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