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偷偷删去许多痕迹 隐隐约约只留住了盛夏的你。
梦里紫罗兰淡淡开着,白色与浅粉色的丁香花交织奏成乐曲。风,即是奏曲的神。世间无不是衬托你而活着,鲜艳色彩和你融为一体,混杂着,我看着夏光热辣的洒在你身上,影下又成了我打破枷锁的钥匙。
六月初旬的天已经十分毒辣,照在人身上竟硬生生感到疼痛,刺眼的太阳高高悬挂着,此刻再也不是拯救生灵的温度,那似要烧穿天际,烫出一个通向宇宙的窟窿。
温卿走在树荫下,短发就这样落在耳侧,灼热的温度在少女脸上留下一抹粉红。手中的雪糕几乎要化的落到手上,来不及多想便塞进嘴里。
几只不同颜色的花猫躲在房檐下,头向后一歪,用舌头梳舔着毛发。明明看起来不是那么毛躁,为什么每天都要重复着去做呢?就像大人一样,为什么工作感到劳累,每天还要去重复做呢?
树叶间透下的光照在地上,美丽的图案一个个数不过来,能让人看的眼花缭乱,嫩绿的叶将生机活力散发到极致,是那样美丽。
她不由加快脚步,心中想起,我能去哪里呢?空无一人的街道上连风都不再吹过,父母将她赶出房子,又能去哪呢?
十一岁的温卿是小巷的孩子。
炎热的太阳烘烤着世界,小小的她趴在巷间的房影下拿着笔写作业,几只流浪猫时不时在她手边蹭蹭,柔软的毛发贴着瘦小的胳膊,如同灵魂的共鸣。同小区的住户时常会看到她安静的坐在巷口,就这样遮挡夏的毒辣,拿着一根树枝在地上圈圈画画。
他们会叹息,会说这样好的孩子,这样浪费。
小小的温卿怎么会听得懂大人们的话?那些孩子会说,你是没爸没妈的孩子,有娘生没娘养的杂种,棍子指着她时,她却什么也说不出。
日记上总有歪歪扭扭的一句话:妈妈是个好妈妈,我爱她。
六岁前的日子,她被爱包围,母亲会给她做爱吃的红烧肉,会在睡前给她讲故事,也会像其他妈妈一样给她唱歌。
六岁的生日,她蹲在角落,蛋糕被摔得粉碎,奶油粘黏在地上,不记得听到什么了,耳边只有怒吼和辱骂。她蜷缩在角落,月光透过树间,洒下零碎的细小的光。
妈妈你凭什么在外面有人?!我每天为了这个家付出多少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孩子你管过几回,家务又碰过几次,你良心呢?
爸爸我还不是为了给你们挣钱,你也不看看你自己,每天钱也不挣就在家里玩手机,你们吃的米面哪样钱不是我出的,你还好意思说。
两人的声音如猛兽,拆散着温卿的身体
耳鸣声在脑海里挥之不去,直到一句话也听不清
家,和蛋糕一起碎掉了。
自那之后她没见过妈妈,她静静站在夕阳下,站在门口等妈妈回家,直到最后一丝光落下,她迈开麻木的腿,喃喃着,妈妈不要我了。
爸爸没多久再婚,娶了一个很漂亮的人,妈妈呢?听人说拿钱和人滚床单跑路了。
…………
她在小巷里生活着,爸爸不让他进家,每次都将他赶出来,她只能渴了去人家要点水喝,饿了就去溪里抓小鱼儿,有时候好心的大婶还会分她两个馒头。不过几天就脏兮兮的,倒像真成了人家口中的孤儿。
小巷里的日子没持续下去多久,姑姑来了,便带走了温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