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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怜月闻声骤然一惊,脱口而出道。
唐怜月你是不是疯了?!
唐怜月天启城的势力盘根错节,你是要与整个天启城为敌吗?
温又黎缓缓向前半步,目光冷冽地看着他。
温又黎便是天下,我也为敌过,何况一座天启城?
眼前的萧若风忽而感慨地叹息摇头。
萧若风阿筱,你和姑姑真真是一模一样。
温又黎的视线轻飘飘移向他,眉心微蹙,转瞬又不以为意地扯了扯嘴角。
她清楚他话中的意思——
一样的罔顾礼法,一样的离经叛道。
温又黎至少…我活得不像你这般矛盾,这般累。
温又黎的态度稍稍严肃了些,萧若风不气不恼地浅淡一笑,眼中反而有些欣慰。
萧若风凭心而动,随性而行。
萧若风阿筱活得如此,是极好的。
温又黎意识到方才自己的话中带着刺人的恶意,她垂眸敛去情绪,这时,苏昌河贴着她的肩膀也走上前。
苏昌河琅琊王殿下,该说的我们都说完了。
苏昌河下次若再拿我们当棋子,可休怪我们成为下棋之人了。
萧若风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略带歉意地颔首。
萧若风再相会之时,希望我们不是敌人。
苏暮雨可我们,也很难成为朋友吧。
时至今日,苏暮雨早已看清北离光芒万丈的琅琊王,也不过只是皇权之下身不由己的牺牲品罢了。
听他说罢,温又黎毫无留恋地转身离开。
苏暮雨和苏昌河也纷纷跟上。
就在迈上门前台阶的刹那,身后忽然传来萧若风沙哑的嗓音。
萧若风抱歉,我把你留下的花养死了,阿筱你会怪我吧。
她的脚步猛地一顿,沉默片刻,终究还是转过身来看向萧若风。
都说人与人之间见一面少一面,而她有种预感,这或许是此生与萧若风最后一次相见了。
温又黎连自己都养成这副样子,怎么可能养好我的花。
萧若风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直到脸上有冰凉的液体滑过,才后知后觉地抬手用衣袖拭去。
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
只是明知此后或许永不相见,心口难免一阵哽咽。
…
朱雀大街上,李先忽然勒马,他身后护送着马车的金吾卫纷纷戒备拔刀。
苏昌河挡在路中央,脸上挂着戏谑的笑意,轻轻转着手中的匕首。
李先:“你是谁?”
苏昌河来此送葬,为你身后之人。
李先猛喝一声:“大胆!”
苏昌河漫不经心地用匕首挑起鬓边的发丝。
苏昌河大胆吗?我有一个好朋友救下来你儿子的性命,可你身后的这个人,却又害她失了性命。
苏昌河我不该来此送葬吗?
此言一出,李先瞬间明白了他的身份。
“可他已经请罪入了钦天监,陛下下了圣谕准予,如今他的性命,只归天命。”
苏昌河不屑勾唇一笑,手中匕首一转便牢牢握在掌心里。
苏昌河我,即是天命。
话音落,他便举着匕首高高跃下,李先面色一变,连忙拔出长剑下马,和金吾卫们将他围了起来。
可苏昌河的功力霸道至极,但凡沾染上一丝他的内力,便只有死路一条。
马车里的萧永倏地睁开眼睛,只见已然有道身影坐在了自己的身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