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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启城,碉楼小筑。
风雅的包厢里,萧若风独自坐了下来。
他一袭金纹华服,发髻高束,精致的发冠衬得他贵气天成。
掌柜在一旁微微弯着腰,恭敬道:“殿下这来鸿去燕,用得越来越好了。”

一点诡道罢了,都是当年李先生教的。
说罢,他缓缓苦笑一声。

要是让他知道我用这个术法避开所有人来这里喝酒,不知道他是不是会摇头
掌柜:“殿下许久不来小筑了,今日是约了什么贵客吗?”
萧若风若有所思地摇了摇头。

没有,只是突然想来坐一坐。
“殿下吃什么酒?还是老样子吗?”

嗯,照常吧。
掌柜连忙应了一下,便退出了包厢。
很快,与酒水吃食一同而来的,还有苏昌河。
再好喝的酒,带着愁意喝,也会变得很苦。

他黑红交织的衣袍微扬,姿态随意坐在萧若风的对面,将缠着纱布的那只手支在了桌子上。
掌柜惊讶地看着他,正要出口阻拦时,萧若风轻轻抬了抬手。

烦请将外头那些客人清了吧,明日去王府找管事报销今日损耗即可。
掌柜点了一下头,转身离去了。
萧若风拿起酒杯,微微仰起头,苏昌河淡淡扫了一眼桌上的吃食。
荔枝酥,这是岭南的吃食吧。

殿下真是好雅兴啊。

萧若风倒酒的动作倏地一顿,指尖的玉杯里泛起细微的涟漪,他的神情似是有些追忆。

岭南的荔枝酥,皮酥馅甜。

只是这滋味,终究不如从前,那般清甜了。
瞧着他落寞的模样,苏昌河轻轻叩了叩桌子,语气带着几分玩味。
没想到啊,世人口中光芒万丈的琅琊王,会独自一人坐在酒馆里饮酒。

你很孤独。

萧若风瞥过他缠着纱布的手,目光随之上移,与苏昌河对视片刻,轻轻点了点头。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的。
苏昌河拿过酒壶,给自己倒了杯酒。
那就很有意思了。

…
人头攒动的街市上,白鹤淮和茉黎走在前面,苏喆跟在她们的后面,降魔法杖上挂着她们买的东西。

问你哪里最有意思,你说不出来。

问你哪里有好吃的,你倒是知道的清楚!
吃喝嫖赌,知道为什么吃喝在前面吗?

白鹤淮忍俊不禁,轻戳了下茉黎的额头。

好有道理的歪理!
街市一旁的屋顶之上忽的闪过一道红影,茉黎随之侧头望去,面色凝重一瞬。
心月姐姐……

苏喆上前几步,神情变得严肃,将挂在法杖上的吃食取下来递给白鹤淮。

你们先回去,我去看看。
…
碉楼小筑之中,苏昌河与萧若风的身影挟着剑光交错而过。
苏昌河手臂上的血痕流了下来,而萧若风只是衣袖破了一道口子。
苏昌河回过身,有意地叹了一口气。
唉,回去又要麻烦她了。

萧若风垂眸看着手中震鸣不止的昊阙剑。
他忘了如何出剑,亦挥不出曾经的剑气,如今他的心中已经没有了所谓的天下第三。
有的,只剩天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