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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场清雨初歇,碧空如洗。
药府的庭院里,早已排开一长队身着各色衣裳的姑娘,脂粉甜混进了清苦的药香里。
茉黎与白鹤淮坐在一处,一人负责问诊,一人负责记录药方。
不远处,苏暮雨正专注地推着药碾,他身姿清隽,惹得排队的姑娘们个个直白盯着他看。

你什么病啊?
她伸手搭脉,面前的姑娘却充耳不闻,直勾勾地望着苏暮雨。
姑娘,收收口水。

茉黎在她眼前晃了晃手,那姑娘才蓦然回神,尴尬一笑。
“这不是不知道什么病,才来求珍的嘛……”
白鹤淮朝茉黎使了个眼神,茉黎在那姑娘的脸上扫了一眼,面色红润,气色极佳。
她提笔在纸上写下三个字,递给了那姑娘,白鹤淮接着开口要价。

十两银子。
姑娘不可置信地看着纸上只写了“板蓝根”三个字,可张口就要十两银子。
十两银子买个正大光明看的机会,不算亏。


就是,不要我就给别人了!
姑娘:“要的要的!”
她牢牢攥紧药方,然后起身兴冲冲地朝苏暮雨小跑而去。
茉黎好笑地摇摇头。
色令智昏啊。

忽然一只有力的手拍在了桌子上,茉黎吓了一跳,愕然抬眼。
“我出一百两,让他喂我喝药!”
白鹤淮一愣,随即也一拍桌子起身。

一百两怎么够,两百两!
“中!”
身形略显魁梧的女子一口答应下来。
白鹤淮掩面小声和茉黎说道。

这不是南安城吗,怎么还有从中州来的?
重量级的啊。

又一位瘦弱的女子坐下,白鹤淮一搭脉便脸色一变。

别看了别看了,你是真得病了。

好好看着我,不然可就活不过这个春日了。
瘦弱女子原本还痴望着苏暮雨的方向,听白鹤淮这话,霎时如遭雷击,浑身一颤,终于回神看向她。
茉黎轻笑一声,安慰她也算是“因色得福”了。
日头渐渐西沉,院里也恢复了安静。
茉黎起身活动着手腕,嘴里又下意识地问出了那句话——
晚上吃什么?

白鹤淮瘫在椅子上,一听这话便看向了仍在挑拣药材的苏暮雨,果然,他也抬首看过来,眼眸亮了亮。

我来做饭吧。

不行不行,你的身体还没恢复好呢!
她找了个借口婉拒,苏暮雨依旧坚持。

我的内力基本已经恢复了。

那只是表象!你每天只能做些走路,煎药这样的琐事来活络筋血。

做饭这样艰巨的任务,你不适合。
说完,她还扯了扯茉黎的衣袖。

你快劝劝啊。
还不等茉黎开口,苏暮雨已经放下了挽起的袖子,自信满满地说道。

今日我问了隔壁宅子的王姐,我昨日那菜少了一位调味,改善一下就好。

阿黎和神医今日辛苦,做饭一事,还是我来吧。
他直接走向了厨房,茉黎朝白鹤淮耸了耸肩。
等着吃饭吧。

白鹤淮用一副震撼而又生无可恋的表情望着茉黎。

你真是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