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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又黎被卓雨落送回父母的身边,萧沅初担忧地将女儿拉到身前。
耳边萦绕着她的念叨,温又黎侧过头,看向不远处正在交谈的爹爹和卓叔叔。
娘亲,我想拜卓叔叔为师。

我想跟着他学怎么让剑活过来!

萧沅初闻言一怔,随即无奈地揉了揉女儿的头。

你这孩子,总是见着什么新鲜事,就生出一股热劲……
话音未落,卓雨落已迈步走来,他朝萧沅初颔首示意,而后蹲下身与温又黎平视,眸中笑意清浅。

小又黎,这枚剑心坠你收着。

若哪天你真下定决心学剑,便带着它来无剑城找我。
温又黎双手接过那枚剑心坠,从那一刻,要学习剑术的心,再也没有人拦得住。
…
满宫明月梨花白,故人万里关山隔。
苏暮雨凝着茉黎,眼眸里泛起了细碎的泪光。
茉黎深吸了一口气,忍下话音里的颤意。
可惜啊,我和卓叔叔的师徒缘分还是太浅了。

她学会拔剑不久,就连那本春雨剑法练的还不太熟练,卓雨落便派人将她送回温家。
她还记得,卓雨落留给她的最后一句话。
“你我师徒缘浅,往后江湖路远,不必提及我是你的师父。”
她原以为是卓雨落言而无信,不肯教她,温又黎当时年纪小,性子却倔强得很,便赌气回了温家。
回去的路上,她一直闷闷不乐,扬言以后定要拜一个更厉害的人当师父,比卓雨落厉害百倍,千倍!
可不久之后,无剑城一夜之间覆灭的消息传遍了整个江湖。

他是想护你。

他也想护住无剑城的人,可惜,还是迟了一步…
她望着苏暮雨眼角的泪,眸光里翻涌起痛楚与悔恨。
后来的我,自然是知道了。

原来我赌气走的那天,是和他见的最后一面……

苏暮雨看着茉黎泫然欲泣的模样,抬手抹去了她眼角的湿意。
微凉的指尖让茉黎不由缩瑟了一下。
你就是卓月安吗?

她知道卓叔叔有一个儿子,名叫卓月安。
只是当年与他并不熟悉,偶尔在练剑时见过几面,记得最清楚的一次就是她练剑伤了自己,卓月安给她送过药,其他的,也有些记不清了。

是…我就是卓月安。
茉黎的泪砸在苏暮雨的手背上,烫得他心口一紧,她往前迈了步,伸手环住了他的腰。
苏暮雨僵了瞬,随即用力回抱着她,喉间溢出压抑的抽噎声。

你是阿爹的弟子,亦是我的家人。
月光清泠的漫进来,落在二人相拥的影子上,恰似当年无剑城的皎皎月色。

都多大的人了,还抱着哭个没完?
白鹤淮清了清嗓子,刻意咳嗽了一声。
苏暮雨和茉黎这才松开彼此,两人眼底还凝着未干的泪,有些赧然地走到桌前。

快喝吧,药都该凉透了。

你们两个必须一滴不能剩的喝掉,知道没?尤其是你温又黎!
这里只有他们三个,直接叫出她的名字也无所谓了,茉黎瞥了眼碗里黑乎乎的药汁,轻松说道。
我早就喝习惯了。

说着,她端起药碗咕嘟咕嘟几口,下一瞬就被苦味冲得皱起了表情。

就你嘴硬!
怎么又变苦了?


你都快虚不受补了,我不得给你下几剂猛药啊补补气血。

虽然苦是苦了点,但总比你以后打架力不从心,影响你剑仙名声的强吧?
真是考虑周全呢。

她偷偷瞥向苏暮雨,试图找到同盟,白鹤淮也指了指面无表情的苏暮雨。

你看人家苏暮雨都面不改色的。
苏暮雨搁下药碗,一本正经地对茉黎说道。

良药苦口利于病。
我真服了。

在苏暮雨和白鹤淮的注视下,她仰头一口闷下去。
苏暮雨忍着笑,递过一杯温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