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落3.春雨中的关心

重庆的春雨总带着股野劲，思司趴在教室窗台看天，墨色云层像被打翻的砚台，在嘉陵江上方晕开。左奇函的头突然枕在她课本上，金表链硌着她手背：“小猫咪怕打雷吗？”

“要你管。”思司挑眉，却在雷声炸响时，不自觉往他身边缩了缩。少年嘴角勾起，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别怕，我家有24小时恒温影音室，比这里安全多了。”

张桂源从后桌探过身，头发上还沾着操场的草屑：“今晚去看我加练投篮呗？雨后的空气最适合打球！”他的球鞋在课桌下轻轻蹭过她帆布鞋，像小狗摇尾巴般小心翼翼。

杨博文推了推眼镜，将印着猫咪图案的雨伞放进她抽屉：“天气预报说暴雨橙色预警，回家走地下通道。”伞柄上挂着个钥匙扣，是她上周画的Q版三人像——张桂源举着篮球，左奇函叼着玫瑰，他自己抱着书本。

放学时暴雨倾盆，思司撑着杨博文的伞往地铁站走，突然被左奇函的保时捷拦住去路。少年摇下车窗，雨珠顺着他发梢滴在锁骨上：“上来，我送你。”

“不用！”张桂源从身后跑过来，浑身湿透像只落汤鸡，“我陪小猫咪走！”他的卫衣兜着雨水，却固执地把伞往思司那边倾，自己半边身子浸在雨里。

三人在地下通道口僵持时，又一阵惊雷炸响。思司下意识抓住左奇函的手腕，却听见张桂源闷哼一声——他被台阶绊住，整个人往前倾，嘴唇几乎贴上她额头。

“对、对不起！”少年慌忙后退，耳尖红得比暴雨中的灯笼椒还艳。杨博文默默递来纸巾，指尖却在触碰她手背时，轻轻颤了颤。

躲雨的便利店飘着关东煮香气，左奇函晃着热可可过来：“小猫咪喝这个。”他故意买了草莓味，包装纸上印着卡通猫爪印。

张桂源盯着她手里的杯子：“我去买鱼蛋！”却在接过老板递来的竹签时，被烫得缩手。思司忍不住笑出声，伸手替他吹了吹指尖：“笨蛋。”

少年的耳朵瞬间烧起来，连带着脖子都红了：“那、那你帮我拿着？”他将鱼蛋塞进她手里，指尖却故意在她掌心多停留了两秒。

杨博文从冷藏柜回来，将草莓牛奶放在她面前：“补充糖分。”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易拉罐拉环，思司突然想起上周值日生说，学霸在实验室偷偷用显微镜观察她的头发——说是“研究毛鳞片结构”。

雨势稍减时，三人送思司到小区楼下。张桂源突然从口袋里掏出颗糖：“给你的，芒果味。”糖纸在雨中发出脆响，他的手指擦过她嘴唇：“沾到糖了。”

左奇函的喉结滚动了下，突然伸手替她理了理被雨打乱的刘海：“小猫咪，明天来我家看电影？新出的《猫和老鼠》真人版。”他的拇指轻轻蹭过她眉骨，带着雪松香水的余味。

杨博文则从书包里拿出个纸袋：“给你的，伞忘在教室了。”袋子里除了伞，还有盒暖宝宝，说明书上用铅笔写着：“贴在左腹，防止生理期腹痛。”

思司站在路灯下，看三人在雨幕中向她挥手。张桂源的头发还滴着水，却笑得像拿到糖果的小孩；左奇函靠在车门上，金表在暗光里闪着狡黠的光；杨博文的衬衫下摆湿了半截，却依然站得笔直。

雷声又在远处轰鸣，思司突然想起左奇函说过的话：“山城的雨从来不是麻烦，而是上天给的拥抱机会。”她握紧手里的糖、暖宝宝和热可可，感觉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噼里啪啦地生长，像春天的竹笋，在雨夜中顶开泥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