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这天,山庄门外站着许多江湖人,看得出来,都来者不善,有人窃窃私语:“没想到这卫夫人病重多年,庄主都束手无策,他一回来就治好了,的确有两把刷子。”
有的环抱着剑开始叫嚣了:“卫越,二十年不见,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卫越护住着母亲往后退了一步:“你们想怎样。”
那人撇了他一眼:“想走可以,把命留下,卫夫人就可以离开了。”
卫越:“你们不要欺人太甚!”
人群中七嘴八舌起来:“欺人太甚,我们亲人被你害死的时候,怎么不说欺人太甚?”
之前,紫七也没问他到底出了什么事,现在看来挺严重的:“前辈,给我说说怎么回事,我也好替你解决。”
那些人情绪挺激动的,要闹起来:“你又是谁,解决什么解决,人都死了,就要他偿命。”
医死了人,那不就是医闹?确实不大好办:“医术又不是仙术,有谁能保证都医得好的,那这世界上还有死人吗,医生是人,不是神,医者开药,讲究君臣佐使,对症下药,便是失手,也断不代表次次都失败。”看着眼前这群被恨意冲昏头的江湖人,没再多说大道理。
争辩无用,泄愤容易,公道却难寻:“那时候他就已经开始玩毒了,谁又知道是不是他自己动的手脚,好好的医术不学好,偏偏走歪门邪道,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
紫七只是往前轻踏一步,静静挡在卫越母子身前,没有拔剑,没有扬声,连气势都未外放,只淡淡开口:“医毒本一家,有的时候毒也能成为救命的药,今日,你们不能动他,否则,死!”
人群瞬间被激怒,兵刃寒光骤闪。
“哪里来的外人,还大言不惭,敢挡我们报仇!”
“找死!”他们准备群起而攻之。
我抬眸,目光平静地掠过一张张愤懑的脸,声音轻却稳:“亲人离世,心中有恨,我理解,可恨不能当饭吃,人多不能判生死,二十年前是非未定,你们今日围杀,与滥杀何异。”
有人嘶吼:“他害死了人就该偿命!”
“若真有实据,便拿出来,若只是借仇泄愤,靠人多逼死一对母子,我不会让。”紫七站得笔直,不退半步,语气始终平淡:“要动手,我接着,要讲理,便坐下说。”
方才震天的叫嚣,竟在这沉静的对峙中渐渐弱了下去。
风掠过山庄门外,兵刃相擦微响,紫七没再说话,就这么稳稳挡着,将所有汹涌的恶意,都隔在身前。
卫越在身后,喉头微动,满心复杂,一时无言。
“不管怎么样,他们都是被他害死的,他今天必须偿命。”人群里声音再度相应起来,有人按捺不住,趁着混乱,袖中寒光一闪,一枚暗器直直射向卫越心口。
紫七眼疾手快,两根手指轻抬,稳稳将暗器夹住。
反手一掷,暗器破空而去,“笃”地一声,狠狠钉在那偷袭者脚边的泥土里,只差分毫便穿骨而过。
四下骤然一静。
所有人都被这一手惊住,目光齐齐落在紫七身上,暗自心惊。
年纪轻轻,主要的是她还是女娃,这一手功夫着实了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