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章 二十年未见

紫七懵逼了一下。

　　卫越也愣住了，刚想解释什么，就被紫七拉住了。

　　紫七笑眯眯的：“哦，是的呢，所以，亲爱的祖父，我的祖母在哪里啊，绝对不是眼前这位，看着这么，嗯，风尘，对吧。”指了指刚刚说话的那夫人。

　　旁边的一双儿女倒是急了：“你怎么说话的，真是一点教养都没有。”

　　紫七翻了个白眼：“教养？那是对人才有。”上前一步，周身气压沉得让人喘不过气：“我再问一次，我祖母在哪。”

　　卫老庄主被她逼视得心头一紧，偏偏还端着父亲的架子，冷声呵斥一旁站着的卫越：“你还有脸提她？当年你闯下滔天大祸，弃家叛逃，她急火攻心一病不起，这些年缠绵病榻，全是拜你所赐！”

　　一旁的庄主夫人立刻垂眸拭泪，柔声附和：“老爷说的是，姐姐这些年药石不离，身子早就垮了，整日昏昏沉沉，唯一念着的就是你…”

　　这话听似心疼，实则字字都在把罪责往卫越身上推。

　　卫越怎会听不出来，他目光冷厉地扫过那女人，声音冷得结冰：“我母亲病重，你倒是过得风光体面，卫家庄主母的位置坐得安稳。”

　　他不再与二人废话，转头盯住卫老庄主，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带我去见她。”

　　卫老庄主气得胡须发抖：“你竟敢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信不信我…我是医者，最清楚生死病痛，你母亲那身子，早已是残灯余火，见了又能如何？”让她想死的心熄灭吗，差点脱口而出。

　　卫越猛地攥紧拳，指节泛白，二十年的怨愤与此刻的心慌翻涌而上，声音压得发颤，却更显狠绝：“你是医者，却眼睁睁看着她卧病多年，吊着一口气不死不活，卫庄主，你的医术，是用来救人，还是用来困人的，我今日回来，不是跟你论对错的，我母亲若有半点差池，或是这些年受过半分委屈苛待，我不管你是生我养我的父亲，还是这卫家庄之主！”他抬眼，眸中戾气毕露：“我都拆了这卫家，也让你尝尝，什么叫求死不能求死不得。”

　　庄主夫人脸色微变，还想上前劝解，却被紫七一眼冻在原地。

　　紫七眼神好像在说，你再敢逼逼叨叨，我弄死你。

　　卫老庄主看着眼前脱胎换骨、锋芒逼人的儿子，终究是心头一怯，咬牙甩袖：

“跟我来！我倒要让你看看，你母亲被你害成了什么样子！”

　　卫越紧随其后，每一步都沉重如铁，心早已揪成一团，他离家二十年，朝思暮想的母亲，竟真的在这座宅院里，重病缠身，孤苦无依。

　　穿过层层庭院，越往深处走，空气里的药味便越浓，混着一丝久闭门窗的沉闷气息，压得人胸口发紧。

　　那是一间偏僻冷清的院落，连个伺候的丫鬟都没有，窗纸泛着陈旧的黄，屋内光线昏暗，半点不像庄主原配该有的住处。

　　卫老庄主推开门，率先走了进去，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与冷漠：“自己看，这就是你心心念念要见的人。”

　　内室床上，静静躺着一个人，身形单薄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走，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头发枯槁无光，若不是胸口还有微弱起伏，几乎与沉睡无异，曾经该是温婉柔和的女子，如今被病痛磨得只剩一副枯骨，眼窝深陷，嘴唇干裂，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