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能保命的,带上。还有上次你药师叔送的特效金创药,带上。还有避水珠……”凌霄给徒弟送行前掏出芥子袋来,不知翻出了多少有的没的,更甚还有几百年前的垃圾……不是,古董。
“师傅,大荒村而已,离咱家门口很近的。”
“拿着就是,反正我又用不上。”凌霄嗔袁苓一眼,把东西一股脑塞进她芥子袋里,看也不看就丢还给她。
袁苓手忙脚乱接住,瞅着凌霄这样乐了。
“放心吧老头,回来给你带特产。”
凌霄背对着她,没说话,伸手摆了个“五”。
五份天香楼的蟹粉酥。
真是狮子大开口,袁苓笑了笑,迈出了大门。
……
夏日午后的阳光刺眼,袁苓只是掀起车帘看了一眼就放下,车道路面散发着干瘪的光,偶尔掀起一阵尘土,很快又被马蹄和车轮压下。
越接近大荒村,空气的流动就越发停滞,晦涩地在广袤荒凉的土地上流转,不入五行,不通阴阳。
陆淮臣不知何时手上换了把扇子,有些嫌恶地皱了皱眉:“怪不得宁师兄说大荒村是边陲之地,常言道穷山恶水出刁民,还不知这大荒村村民是个什么样子。”
“大荒村在极西之地,有点风沙是应该的,陆师兄,切莫怪罪于村民啊。”
袁苓淡淡的,腿上放着话本,手里还不住地从盘子里拿栗仁吃,内心点头。
还挺好吃,回去给老头带点。
浑然心不在焉。
陆淮臣:你倒是听人说话啊。
“算了,我跟你也没什么好说的。”陆淮臣哼了一声,侧过身去看车外。
袁苓乐得清闲,嘴里的栗仁塞得满满的,活像仓鼠成精。
过了一会,陆淮臣还是止不住往这边瞟,袁苓有如饿死鬼投胎的吃相实在吸睛,他嘴角抽了抽。
凌霄仙尊不给你们吃的吗……?
……
“下车了师兄,要我扶你吗?”袁苓看他神游天外,实在没忍住提醒。
陆淮臣回过神来,又哼了一声,附身下了马车,随手给马夫点碎银,大踏步向远处村落走去。
真是不知道哪里惹他了,袁苓取出斗笠跟上。
白纱防住了满天的风尘,随风向前飘去,在空中剧烈抖动着。袁苓压低了帽檐,确保自己面容被完全遮掩才放心走入村民的视线范围。
一进入村落的范围,袁苓立刻察觉到一股诡异的寂静。
明明路边家家户户门外都站着两三个人,却只是手上忙着动作,眼珠跟随他们的位置僵硬地转动,苍白的嘴唇紧闭,未用语言交流一词。
她见村民只是诡异,却并未做出异常动作,也只得面色如常走过。
陆淮臣显然也发现不对,轻甩折扇,侧身挡住了村民向袁苓投来的探究目光。
两人灵力传讯。
陆淮臣:“怎么回事?”
“不知道啊师兄,走一步看一步吧,大不了就是死。”袁苓一口满不在乎的语气,陆淮臣甚至怀疑她偷偷打了个哈欠。
“……现在是开这种玩笑的时候吗?!”
“来了。”袁苓淡淡提醒。
什么来了?
陆淮臣刚想问,却不料从传讯中断开后一抬头,看到了路尽头一户人家。
坚实的土墙之外,一名七旬老叟,佝偻着背洒扫着庭院,大荒村所处之地常年风沙,洒扫自然是扫不完的。
那老叟刚一抬头瞥见他们,便撕扯出一个笑来,十成十的谄媚:“两位仙长,远道而来真是麻烦您了。”
“我这就去叫村民开席,给两位仙长接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