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昇的目光落在蛐蛐上,又下意识挪到她的脸上,一时间看得有些出神,连声音都带了几分惊叹:1
妈呀!好看死了!大大你绝对不能断更啊!

“你真的抓到了?你是怎么做到的?”
“我小时候在乡下生活,这种小把戏早就练熟了。”

“抓蛐蛐只要听声辨位,摸清它藏的位置就不难。”

姜雪宁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
“你要是想养着它,最好找个罐子装起来,一直攥在手里,很容易就让它跑了。”

齐昇闻言连忙点头,可他一身华贵常服,身上哪里会带装虫子的物件。
他左右张望了一圈,最后把头上的发冠摘下来,将蛐蛐小心翼翼地扣在里面。

“你也太厉害了。”
齐昇捧着发冠站起身来,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崇拜:

“我追着它抓了整整半个时辰,连影子都没摸到,你随手一试就抓到了。”
姜雪宁被他那副认真的模样逗笑了,唇角弯了弯。
“这有什么厉害的,我们乡下的孩子小时候没什么玩的,抓蛐蛐、逮蚂蚱,那都是家常便饭。”

齐昇看着她笑,心里莫名地跳了一下。

“你是哪个宫的宫女?我在宫里待了这么久,怎么从来没见过你?”
姜雪宁闻言微微一愣。
宫女?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打扮。
确实,伴读的常服和宫中女官的衣裳有几分相似,都是素色的窄袖长裙,只是料子和绣纹精细些。
天黑灯暗,他认错也是寻常。
“我不是宫女,我是长公主的伴读。”

“天色不早了,我该回去歇息了,你也早些回宫吧。”

齐昇怔怔地望着她,心底忽然生出几分不舍,不想让她就此离开。
可不等他再说些什么,姜雪宁已经转身离去,纤细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笼罩的宫道尽头。
齐昇立在原地,双手依旧捧着扣着蛐蛐的发冠,目光追着她离去的方向,久久没有收回。
“哎哟,我的陛下啊!”
一道尖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李祥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怀里抱着一件御寒的披风,跑得太急脚下一个踉跄,险些直接摔倒。
他顾不上稳住身形,连忙上前,将披风小心翼翼地披到齐昇身上。
“陛下,您怎么不添件衣裳就独自出来了?”
“这会儿夜寒深重,万一染上风寒,老奴实在担待不起啊…”

“好了,别啰嗦了。”
齐昇不耐地轻轻挥开他的手。

“李祥。”
“老奴在,陛下有何吩咐?”

“皇姐身边,是不是新来了一位伴读?”
李祥愣了一下,稍作回想,连忙躬身回话:
“回陛下,长公主近日确实新选了一名伴读。”
“听闻是户部侍郎姜伯游的二女儿,前不久才从外地回到京城。”

“她叫什么名字?”
李祥凝神思索片刻,稳稳答道:
“叫…姜雪宁。”
齐昇垂眸看向掌心的发冠,里面的蛐蛐正不停打转,时不时振翅轻鸣。

“姜雪宁…”
他念这个名字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认真。
李祥在旁边听着,心里咯噔了一下。
他在齐昇身边伺候了这么多年,太了解这位小皇帝了。
窝囊是真窝囊,可到底年轻,骨子里那股少年人的执拗劲儿一旦上来,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陛下,夜色已深,风露渐重,该回宫歇息了。”
李祥小心翼翼地开口。
齐昇淡淡应了一声,抬步朝着寝宫的方向走去。
彼时,姜雪宁正穿过景韶宫的长廊,往自己的住处走去。
全然不知,这个寻常的夜晚,已经悄然改变了她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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