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杜翠雀完全没料到,赵星棠会突然对她动手。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苏昌河一掌打晕,彻底失去了意识。
天色未亮,夜色还未彻底褪去。
苏昌河肩上就扛着一只沉甸甸的麻袋,往地上一搁,拍了拍手上的灰,一副“小事一桩”的得意模样。
“我让你好好把她请过来,你怎么把人打晕装在麻袋里?”

苏昌河眨眨眼,低头看了眼麻袋,又抬头望向赵星棠,理直气壮地说道:

“反正结果都一样。”
赵星棠:“……”
她深吸一口气,抬手按了按额角,一副被他气到头疼的样子。
“苏昌河,是不是我交代你的事,你永远都要图省事,当成儿戏来办?”


“哪儿能啊。”
苏昌河立刻凑上前,熟稔又讨好地握住她的手,轻声解释:

“我这不是怕她闹腾,惊动了府里的人,给你添麻烦嘛。”

“打晕了最省心,直接扛过来,神不知鬼不觉,没人会发现。”
赵星棠抽回手,瞪了他一眼,到底没再说什么。
她朝那只麻袋扬了扬下巴:
“等会儿她醒过来,你找个地方藏好,别出声。”

苏昌河环顾四周,最后目光落在那张拔步床上,试探着问:

“藏床底下?”
“…你认真的?”

赵星棠懒得跟他废话,直接指向内室西侧的屏风。
“躲到屏风后面去,不许出声。”


“知道了知道了。”
苏昌河拖着步子往屏风后走,经过她身边时,还不忘低头在她发顶偷了个香。

“赵大小姐今天也太凶了。”
赵星棠抬手作势要打,他却早一步闪身躲到屏风后,只露出一双含笑的眼眸,俏皮地朝她眨了眨眼。
没过多久,地上的麻袋里传来一声微弱的呻吟。
杜翠雀悠悠转醒。
她费力地从麻袋里挣扎着钻出,头发凌乱散落,身上的衣裙也皱得不成样子。
抬眼望去,只见赵星棠端正坐在圈椅上,手里捧着一盏热茶,慢条斯理地撇着杯中的茶沫。
杜翠雀心里猛地一沉,脸上却挤出一丝笑来。

“大奶奶这是何意?”

“我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大奶奶,竟要被你用这样的方式‘请’过来。”
她说着,抬手理了理鬓边散落的碎发,姿态里还维持着几分体面。
自从上次赏花宴结束,杜翠雀心里就一直憋着一股怨气。
她费尽心思布下的局,被林昭祥三言两语轻飘飘地化解,她想借翠雀花胜逼林锦岐纳自己为妾这条路,被堵得严严实实,再无转圜的余地。
她满心不甘,却又无可奈何。
赵星棠将茶盏轻轻放在桌面上,抬眸看向她,开门见山:
“今天单独找你过来,我就不跟你绕弯子了。”

“那日赏花宴的事,你心里清楚。”

杜翠雀指尖微微收紧,垂在膝上的手轻轻攥住了裙面。
“你想入长房做妾,这条路,已经彻底断了。”

杜翠雀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轻轻颤抖。
再次抬眼时,眼眶里已经蓄满了泪水,一副委屈无辜的模样。

“大奶奶误会了。”

“我虽是军户出身,家境清贫,但自小也读书知礼,怎么会做出这般不自重的事?”

“您说的这些,我实在不懂。”

“那日赏花宴,林大哥头上簪着翠雀花只是巧合,我从未有过任何非分之想。”
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洗脱了自己的嫌疑,又暗暗指责赵星棠仗着身份欺压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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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得好爽,不够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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