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晓黑环顾四周,疑惑问道:
#墨晓黑 “确实少见。”
#墨晓黑 “老七呢?说好一同在此等候,怎么不见人影?”

“你还不知道?近来宫中事务繁杂,他应当是被琐事绊住,抽不开身。”
洛轩抬头看了看天色,眉头微蹙:
#洛轩 “时辰已经不早,他们怎么才到?”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一辆马车缓缓从街道尽头驶来。
苏暮雨与苏昌河并未随众人前来学堂,转而去往了城中客栈。
雷梦杀坐在车辕之上,远远看见众人,立刻笑着挥手。
马车尚未停稳,他便纵身跳下,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雷梦杀 “你们先聊着,我去看看心月和寒衣。”
#雷梦杀 “许久未见,我可是想念得很。”
话音未落,他人已快步掠入学堂,动作轻快。
众人看着他的背影,皆是无奈失笑。
柳月隔着帷帽的白纱看茯苓,声音里带着发自内心的敬慕:

“师祖,欢迎回来。”
百里东君四处张望,没看到熟悉的身影,忍不住嘟囔:

“李长生呢?他师父回来了,居然都不出来迎接,也太没规矩了。”
司空长风在旁边冷冷地补了一刀:

“大概是怕了。”
叶鼎之忍不住笑了。

“你们这般调侃,就不怕李先生没面子?”
话音刚落,急促整齐的脚步声从街道另一头传来。
萧若风带着一队士兵快步走来。
他一身素白长衫,往日温和温润的眉眼此刻覆满寒霜,神色凝重。
身后士兵甲胄整齐、列队而行,街上的百姓见状纷纷连忙避让。
#洛轩 “老七,你不是留在皇宫处理事务吗?怎么会来这里,还带了这么多侍卫?”
萧若风走到众人面前,目光在茯苓和叶鼎之之间来回打量,脸上的为难之色难以掩饰。

“父皇从青王处得知消息,已经查明,叶公子便是昔日大将军叶羽之子,叶云。”
百里东君浑身一震,猛地转头看向叶鼎之,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叶云。
他心心念念的云哥,原来一直陪在自己身边。
而他,竟然从头到尾都一无所知。
他真是愚蠢至极。

“云哥…”
百里东君的声音哑了。
叶鼎之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动,最终只说了一句:

“东君。”
萧若风收回目光,落回茯苓身上,继续沉声说道:

“父皇得知,茯苓姑娘包庇叛臣之子叶云。”

“听闻姑娘今日返回天启,父皇命我前来,请茯苓姑娘与叶公子随我入宫一趟。”
百里东君瞬间动了怒气。

“这个狗皇帝!”

“我们刚回天启城,他立刻就派人前来捉拿,分明是蓄谋已久!”
萧若风脸色一沉,低声呵斥:

“东君,慎言!”

“朝堂君威,不可妄议。”
百里东君不服气:

“我又没说错。”
司空长风看向他,语气带着几分意外:

“可以啊百里东君,难得脑子灵光了一次。”

“我本来就很聪明!”
百里东君急得直跺脚,随即又焦急摆手。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叶鼎之走上前一步,看向茯苓,语气里带着歉意:

“茯苓,对不起,此番是我连累了你。”
茯苓静静立在原地,听完萧若风的一番话,脸上看似波澜不惊,眼底却掠过一丝近乎玩味的笑意。
她正打算找太安帝算账,没想到对方倒是心急,主动上门送人头。
有些人就是这样,偏偏要自寻死路,谁也拦不住。
“此事与你无关。”

“你只是他发难的一个幌子罢了。”

萧若风看着茯苓,眉头皱得更深了。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茯苓的性子,亦清楚她如今的实力。
以她的本事,若是真的动怒,顷刻间便能搅得天启城天翻地覆。
方才在宫中,他早已竭尽全力劝谏太安帝。
他直言茯苓刚归天启,威名正盛,贸然问罪,只会激怒江湖群雄,引发江湖与朝堂的动荡纷争。
他也恳请太安帝暂缓行动,先行查证叶鼎之的身份与过往始末,切勿草率定罪。
他能说的、能劝的,尽数言尽。
可太安帝心意已决,固执不听劝谏。
他身为皇子、身为朝廷臣子,君命难违,别无选择,只能奉旨带兵前来。
萧若风看着茯苓,语气诚恳,带着几分近乎恳求的无奈:

“茯苓姑娘,此事其中必有误会。”

“请你信我一次,我定会查清始末,妥善处理好所有事。”

“你与叶公子,定然不会有事。”
茯苓淡淡抬眸看了他一眼,不置可否,既没有应下,也没有反驳拒绝。
“走吧。”

萧若风一时拿捏不准她真正的心思,心中忐忑不安,却也只能依旨行事,示意士兵随行,带着茯苓与叶鼎之启程前往皇宫。
他抬手攥紧了腰间的昊阙剑,心底暗自叹气。
事已至此,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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