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暮雨推门走了进来。
茯苓在门被推开的前一瞬松开了苏昌河,退到了窗边,坐了下来。
她单手撑着窗沿,慢悠悠地拨弄着窗台上的兰草,一副闲散无事的模样。
苏昌河站在屋子中央,离她几步远,双手垂在身侧,指尖微微蜷着。
唇瓣上还残留着方才温热的触感,喉咙里堵着一股莫名的燥热,不上不下,格外煎熬。
他压根不敢抬头去看苏暮雨。
苏暮雨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扫了一圈,没发现什么出格的破绽,只是莫名觉得气氛怪异,微微皱起了眉。

“茯苓,原来你也在这儿。”
他随即转头看向神色反常的苏昌河。

“昌河,我刚刚喊你,怎么不回应我?”
苏昌河紧紧抿着唇,脑海里全是方才的画面,唇间的温度仿佛还未散去,心里虚得不行。

“没听见。”
苏暮雨更疑惑了。
他刚才就站在门口,喊人的声音不算小,距离这么近,怎么可能一点都没听见?
他再次打量着苏昌河,又瞥了瞥窗边安安静静的茯苓。
屋子里安静得过分,气氛微妙得让人说不出哪里不对,却处处透着古怪。
苏暮雨记得这两人素来不对付,总爱针锋相对,只当是二人又闹了别扭,无奈地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开口:

“昌河,你和茯苓对我来说,都是最重要的人。”

“你以后收敛些脾气,好好和茯苓相处,别总是处处招惹她。”
若是平常,苏昌河一定会委屈得不行,嘴上定要说一句“苏暮雨你重色轻友”,再闹上一闹。
可现在,他有点心虚。
茯苓见状,忽然轻笑了一声,语气带着点调侃:
“苏暮雨,你这人,真是傻得有点可爱。”

苏暮雨听得一头雾水。
他反复看着眼前两人,愈发笃定他俩之间绝对发生了自己不知道的事,可纠结半天,也不好意思开口追问,只能憋着满心的疑惑。
※※※
一行人收拾妥当,终于离开小棉客栈,启程赶回天启城。
茯苓如今是江湖公认的冠绝榜首甲,一路走来,前来挑战的武者络绎不绝。
她起初十分不解,自己先后击败李长生、荡平天外天,件件都是轰动整个江湖的大事,威名早已传遍四方,为何还有人执意前来挑衅。
后来雷梦杀的一番话,让她彻底想通了缘由。
#雷梦杀 “有些人,就是想靠着打败天下第一一步登天。”
#雷梦杀 “一辈子苦修武学、籍籍无名,只要能赢你一次,便能一夜成名,传遍江湖。”
#雷梦杀 “还有些人不图名利,只是你站在江湖顶点,他们便想与你交手一次,看清自己的武功究竟差在何处。”
#雷梦杀 “输赢从来不是重点,他们只求一个答案。”
#雷梦杀 “剩下的,便是骨子里生性倔强,不信坊间传言,总觉得世人夸大了你的实力,非要亲自比试一场,才肯甘心。”
一路上挑战者源源不断,茯苓却几乎没有亲自出手。
百里东君、司空长风、叶鼎之三人始终挡在她身前,大部分挑战者连这三人都无法胜过,根本没有资格与茯苓交手。
暗河之人接到提魂殿的指令,也一路跟来凑热闹。
其中大部分人只是做做表面样子,并不打算真正动手。
还有人看清苏暮雨与苏昌河在场,知晓二人在暗河的地位,猜到了慕明策的心思,只敢远远观望,敷衍了事。
茯苓早已答应慕明策,自然不会为难这些假意出手的暗河之人。
但总有少数不自量力之人,执意上前死战。
面对这些人,茯苓毫不留情,直接废去了他们的武功。
一路风波不断,热热闹闹,众人总算顺利抵达天启城。
※※※
稷下学堂门前,柳月、墨晓黑、洛轩等人早已收到消息,早早等候在此。
柳月手持折扇,头戴一顶素白帷帽,轻薄的白纱垂落,遮住大半容颜,只露出一双含笑的眼眸。
他率先开口问道:

“师祖回来了,怎么不见师父?”
洛轩双臂环胸,靠在学堂门口的石柱上,笑着解释:
#洛轩 “师祖如今是冠绝榜首甲,回天启的路上无数人前来挑战,却全都撑不过师祖一招。”
#洛轩 “师父怕是怕师祖回了学堂,闲来无事找他切磋,早就提前躲起来了。”

“没想到师父也有这般胆怯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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