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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不到了

“说,我和谢征,谁更好?”
姜雪宁不想回答。
谢危就时快时慢,若有若无,逼得她浑身发颤。

“不说?”

“那我们就一直这样耗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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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雪宁 “你…是你…”

“我什么?”
##姜雪宁 “你更好…行了吧…”
谢危低低地笑了。

“叫我的名字。”
姜雪宁不肯。

“叫。”
谢危又故技重施。
##姜雪宁 “谢危…”
姜雪宁眼前白光阵阵。
什么谢征、什么言正,全都模糊成一片混沌。
她的世界里,只剩下谢危。
只剩下他的脸、他的气息、他的低喘、他的体温。
以及他一遍遍在她耳边重复的那句:

“你只能是我的。”
…
卢城。
夜色如墨,军帐之内灯火通明。
谢征盘腿坐在矮案前,手里捧着一枚半旧的护身符,翻来覆去地看。
那护身符料子粗糙,针脚歪歪扭扭,绣的约莫是一对鸳鸯,可怎么看怎么像两只野鸭。
偏偏谢征看得珍重,像捧着什么绝世珍宝。
他伸出拇指,小心翼翼地摩挲着上面的针脚,嘴里嘀咕:

“这绣工,天底下也找不出第二个了。”

“也就我家宁宁有这手艺。”
帐帘忽然被人一把掀开。
公孙鄞大摇大摆地走进来,一眼就看见他这副痴汉模样,嘴角抽了抽,调侃道:

“还在想你的宁宁呢?”
谢征立刻敛了笑容,把护身符往怀里一塞,装模作样地坐直身子,干咳一声:

“你怎么来了?”
公孙鄞毫不见外地在他对面坐下,似笑非笑地睨着他。

“怎么,不欢迎我?”

“我可是打探到了姜姑娘的消息哦。”
谢征眼睛一亮,瞬间看公孙鄞无比顺眼,连声道:

“快说快说!”

“婉娘病死了。”
谢征动作一滞。

“姜姑娘其实是户部侍郎姜伯游的嫡女,当年被婉娘调换了。”

“如今她已经平安到京城了。”

“你不必担心,她在姜府里好好地待着呢。”
谢征脸上的笑意褪了个干净。
姜雪宁以前跟他说过,她就是姜伯游的女儿。
还记得她当时恶狠狠地揪着他耳朵放狠话:
“你要是敢负我,我就把你阉了!”
那话言犹在耳。
只是他从前并不知道,她的身世如此曲折。
原来婉娘就是个拐子,把两个孩子调换了十几年。
如今婉娘离世,她还要承受这样残酷的身世真相…
谢征的心像是被什么狠狠揪了一下。
他的宁宁,该有多难过。
谢征抬起头,目光紧紧落在公孙鄞身上,迫切地问:

“她现在过得怎么样?”
公孙鄞被他盯得有些发毛,忙道:

“放心,姜家人待她很好,已经认下这门亲,没有人欺负她。”
谢征垂眸不语,手里无意识地捏着那枚护身符,过了好一会儿才低声道:

“就是不知道,宁宁有没有想我。”
他的声音低低的,竟带了几分委屈。
公孙鄞简直没眼看,起身拍了拍他的肩。

“好了好了,等把这场仗打完,你就能回京去找你的宁宁了。”
谢征没有应声,只将护身符重新贴身放好,按在心口的位置上,抬起眼来。
那眼神里,已是一片不可动摇的坚定。
只是他没想到,他心心念念的宁宁,这会儿压根没在想他。
…
京城,谢府。
谢危书房的内间,一向用来私下商议事情,知道这个地方的人不多。
就连府里伺候多年的下人,今天全都识趣地远远避开。
原因很简单。
姜雪宁进去之后,一直没有出来。
谁能想到,谢危素来在朝堂之上一言定乾坤的一个人,处理起这种事来,竟也这般荒唐无度。
姜雪宁被他折腾得浑身乏力,脑袋一碰到软枕,就昏昏沉沉快要睡过去。
等再次醒来,窗外早已夜色深沉。
屋内只点着一盏床头小灯,光晕昏黄,映着满室凌乱。
姜雪宁和谢危并排躺着,中间隔着半臂宽的距离,谁都没有说话。
空气中残留着暧昧的气息,夹杂淡淡的檀香,让人不由得脸颊发烫。
过了许久,两人几乎同时开口:
“那个…”
声音重叠在一起,又同时顿住。
沉默片刻,谢危先道:

“你先说。”
##姜雪宁 “刚刚发生的事…只是一场意外。”
##姜雪宁 “你…不要放在心上。”
##姜雪宁 “就当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