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危像是没听清,整个人僵了一瞬,而后缓缓坐起身来。
锦被从他肩头滑落,露出精瘦结实的上半身,上面还留着几道新鲜的抓痕,红痕交错,暧昧得触目惊心。
他偏过头看她。

“姜雪宁,你再说一遍。”
姜雪宁别过脸不看他,只将被子拉高了些,遮住自己肩颈间斑驳的吻痕。
##姜雪宁 “我说,刚才的事,就当从没发生过。”
##姜雪宁 “你情我愿也好,一时糊涂也罢,总之…”

“总之什么?”
谢危忽然俯身靠近,一只手臂撑在她耳侧,将她牢牢圈在自己的阴影里。
他身上淡淡的檀香混着浓重的情欲气息扑面而来,姜雪宁呼吸一滞,强撑着不露怯,仍是不看他,只盯着帐顶垂落的流苏。
##姜雪宁 “总之,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互不相欠,互不纠缠。”
谢危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意却未达眼底。

“互不相欠?”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修长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脸一点点转过来,迫使她直视自己的眼睛。

“姜雪宁,方才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姜雪宁 “床笫之间的胡话,谢先生也要当真?”

“胡话?”

“那你要不要我帮你回忆一下,你都胡说了些什么?”
他俯身贴近,唇几乎要碰到她的耳廓,呼出的热气灼得她半边身子都麻了。
姜雪宁猛地推开他,坐起身来。
她狠狠瞪着他,眼底水光潋滟。
##姜雪宁 “谢危,你到底想怎样?”

“我想怎样,你不知道?”
姜雪宁被他问得浑身一僵。
她想说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谢危看着她无言的模样,淡淡勾了勾唇角,语气冷淡:

“怎么,无话可说了?”

“姜雪宁,我们已经走到这一步,你难道不打算对我负责?”
姜雪宁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万万没想到,眼前这位身居高位、在朝堂上威严肃穆、一言九鼎的太子少师,此刻竟像个被始乱终弃的怨夫一般,一本正经地跟她讨要名分。
她猛地抬起头,瞪大眼睛看着他。
##姜雪宁 “负什么责?”
##姜雪宁 “谢危,你是男子,我是女子。”
##姜雪宁 “这种事说到底占便宜的是你,吃亏的是我,你要我对你负什么责?”
谢危对她的反驳毫不在意,甚至微微颔首,像是在认真思考她的话。

“你说的有道理。”

“那我对你负责,如何?”
##姜雪宁 “不必。”
##姜雪宁 “我说得很清楚,今日之事,就此翻篇,当做没有发生。”
谢危不闪不避,迎着她的目光。

“你主动招惹了我,难道不该给我一个交代?”
姜雪宁被这句没脸没皮的话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冷静。
##姜雪宁 “谢危,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方才分明是你…”

“我什么?”
姜雪宁脸颊瞬间烧得滚烫,那些不堪启齿的画面在脑海里翻涌,她咬了咬牙,硬是把话咽了回去。
她别过脸去不看他,语气硬邦邦的。
##姜雪宁 “总之,这件事到此为止,你别想拿这个来要挟我。”

“要挟?”
谢危像是被这个词刺了一下,眼底的笑意淡了几分,声音也沉了下来。

“在你眼里,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要挟你?”
姜雪宁不答。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开来。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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