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司空长风留了下来。
东归酒肆,原本只有百里东君一人,后来多了茯苓,如今又添了个司空长风。
三人就这么守着这间小酒肆,日子一日复一日,慢悠悠地过着。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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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里却始终冷清,一个客人也没有。
司空长风倒是过得十分自在。
他每日清晨醒来,第一件事不是练枪,而是先看看茯苓是否已经起身。
若是茯苓还睡着,他便安安静静地擦拭长枪。
若是人醒了,他就去烧水沏茶,端到茯苓跟前,静静立在一旁,等候她的吩咐。2
仆人的自觉👍🏻👍🏻👍🏻
除此之外,他真的没什么事可做。
酒肆没有客人,意味着没有碗筷要洗,没有桌椅要擦,更没有账目要核算。
有时候百里东君兴致来了,会搬出自己新酿的酒,递给他品尝,追问口感如何。
司空长风只道好喝,百里东君便立刻兴致勃勃地讲起这坛酒里添了哪些花叶鲜果,反复调试了多少次,才酿出这般滋味。
至于司空长风欠下的四十两银子,两人都十分默契,谁也没有再提起。
百里东君不提,是觉得司空长风性子坦荡合他心意,四十两银子,权当是结交一位朋友。
司空长风不提,只是单纯因为,他确实还不起。
日子就这么不咸不淡地过着。
百里东君却不得劲了。
具体哪里不得劲,他说不上来,就是觉得心里堵得慌。
从前酒肆只有他和茯苓二人时,茯苓时常使唤他。
他嘴上总絮絮叨叨地抱怨,但心里其实是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满足。
整个东归酒肆,唯独他能被茯苓差遣,这份待遇,旁人求都求不来,是他独一份的专属。1
啧啧啧,都被训成这样了😏
可自从司空长风来了,一切都变了。
茯苓使唤的人,从一个变成了两个,他那份独一无二的特殊,就此没了踪影。
更让他憋屈的是…司空长风做事沉稳利落,样样都比他做得妥当。
百里东君心里格外不爽,却半点不敢表现出来,更不肯承认。
若是承认了,倒显得他小气计较,格局狭隘,好似他对茯苓存了什么别样心思,才这样争风吃醋。
这种别扭的情绪在他心里憋了好几天,终于在酿出新酒的那天找到了出口。
百里东君从后厨抱出一坛新酒,扫视了一圈空空荡荡的酒肆,目光最终落向柜台后闲坐饮酒的司空长风。
##百里东君 “赔钱货,过来尝尝。”
#司空长风 “谁是赔钱货?”
##百里东君 “除了你还有谁?”
##百里东君 “你欠我四十两银子,一分没还,不是赔钱货是什么?”
司空长风本想辩驳,可转念一想,这话竟无从反驳。
他只得无奈起身,走到桌前,在百里东君对面落座。
百里东君小心翼翼地倾坛倒酒,清浅碧色的酒液缓缓落入盏中,一缕清冽的酒香随之漫开,裹挟着山野草木的鲜活气息,闻之便让人神清气爽。
他紧紧盯着司空长风端起酒盏、浅酌入口,神色不由得紧张起来。
##百里东君 “怎么样?味道如何?”
#司空长风 “不错。”
百里东君当即皱起了眉,满脸不服:
##百里东君 “就只是不错?上次我酿的‘般若’,你说那是你喝过最好的酒,怎么这坛就只配得上一句不错?”
#司空长风 “先前我见识浅,没喝过多少酒,那句作不得数。”
司空长风如实道。
百里东君:“……”
他暗暗嘀咕,司空长风这才来几天,就学坏了,居然会拿他的话堵他。
##百里东君 “那我拿去给茯苓尝尝。”
说这话时,百里东君自己都没察觉,语气里藏着几分雀跃。
司空长风看了他一眼,只是轻轻摇头,没有多说。
百里东君早已抱着酒坛,一溜烟跑上了楼梯。
…
夜色渐深。
一轮圆月高悬夜空,圆润皎洁,清辉遍洒。
百里东君抱着三坛酒爬上屋顶,寻了块平整的地方坐下,将酒坛整齐排开。
司空长风紧随而至,将随身长枪靠在屋檐边,挨着他落座。
##百里东君 “茯苓怎么还没来?”
百里东君朝下面张望。
司空长风抬头看了一眼月亮的位置,淡淡道:
#司空长风 “或许不来了。”
##百里东君 “她答应过要来的。”
百里东君的语气笃定得不容置疑,好像茯苓说过的话就是金科玉律,永远不会出尔反尔一样。
话音刚落,一道黑紫色身影从酒肆内走出。
茯苓身姿轻盈,轻轻一跃,便稳稳落在屋顶。
百里东君眼睛一亮:
##百里东君 “茯苓,你来啦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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